“谁是淤泥？”孙雷佯装怒意。

“我们车间统计平均年龄不超过22岁。实际还不到。“

“你们不查怪谁？”

“你啊！”

说，“你以为楚离是你啊！”

”你说的都是女的，那男的呢？“

董锐还是对年龄比较兴趣，“如果平均年龄都那么小，她们的生活状态怎么样呢？”

”如果是一半一半你肯定就不问了，那我猜个三七分吧！“董锐兴致。

”发泡吧！你~“发泡是武汉方言，指人。“什么叫实际不到？统计多少就多少嘛。“

”尖板！！！那你能这些人都是在丛中啊！“看了看孙雷。“那年龄呢？会不会全是大妈辈的啊？”

楚离看了看政委，再回看了一厨房，然后说：”其实生产线上的女孩都是有些原因的，我观察了这么久，大致分成几类。绝大分是经济原因，没有机会读书，家里不支持，或者家里有弟弟妹妹，又或者父母亲不好，治病要钱，只能辍学。第二类是最多的，不喜读书，可能比较贪玩，没有好好努力，成绩当然不好，没有办法继续读书。客观因素就是教学环境不好，偏远落后的地方。第三类就是比较少数的，有些人被欺骗，说广东怎么怎么好赚钱，本没有考虑别的活法。第四类也是最少的，因为情因素，早恋了，失恋了，想要逃避，麻痹自己。“

”这只是你们公司的现象吧？能代表全吗？“政委嘴里有些茶叶末，他弯腰了张餐巾纸。

”女比例占百分之93%。“

“我怎么了？我是淤泥而不染。”

楚离没有理会两人拌嘴，看着政委说：“确实只是我们公司的情况，这取决于资方的工作质。重工机械产品企业，或者需要力量的工，比如仓库那需要搬运的，再比如有些叉车工，保安，打包车间，那需要男的多，但是东莞绝大分可以说都是加工型企业，都是劳动力密集的手工作业居多，要求细，耐心，视力好，所以基本上大分的企业都是女多男少。他们都认为男的一多就难以理，纪律，安保压力会变大，不稳定因素多了用人单位就偏向考虑女工了。最重要的，女工的工资要求也比男工人低，养家糊的压力大分还是在男人上，难免一个男工人要的工资都会比女工上一。“

“生活是十分艰苦的，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厂服着自己的衣服，她们想想反正都穿成一样了，连穿衣打扮也都省了。吃的都是堂，我们工业园很大，堂有很多个消费等级，三元，五元，十元，都有。三元基本上就是一个荤（一小荤）两个素菜，五元就两个荤，十元一个大荤，两小荤，一素。我们男的吃饭多，很多人就冲着五元十元的去了，她们都是买三元的，十分节俭。有些工程师会故意跟她们近乎聊天，其实也是趁机把菜端去跟大家分享。平时也不吃零，在宿舍里我不知，她们在生产线上事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吃东西的，我们有时买些巧克力给她们犒劳一下，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了。住的集宿舍，6~8人一间，有些厂的宿舍住人更多。床是那上下铺咱学校一样，没有什么隐私可言，工作时间长，基本上十二小时是十分正常的，很多人为了多拿些加班费，一个月只休息一天。我问过她们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更好的工作？她们说休息了就肯定得钱，购买衣服逛街通费等等，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在这里上班，反正也有妹们聊天。门从不打车，永远是坐公车，带雪符号（有空调）的都不坐，逢年过节，要回家都是坐绿火车，现在有很多地方又是和谐号动车，又是特快，可我见她们都不舍得买。有些人图便宜会坐客车，对于在外地的单女孩，这是非常不安全，不方便的。你们电视里应该看见，广州有几万人骑托车回乡，这可一不夸张。“

“这个可以理解。”董锐虽然富裕，现在多年的基层锻炼，已经知民间疾苦了。

”我们公司在东莞有很多个分，全加起来接近十万人，你知男女比例吗？“

“多少人用假份证你知吗？”孙雷一嘴。

“为什么那么多年轻的女孩不读书，都去女工呢？应该没什么前途啊。”董锐看着楚离，从他嘴里问这么个严肃的问题是罕见的事。

“贼喊捉贼了。”

政委来说：“我在报纸上看见一个新闻，说一名记者，去山里采访一位单亲妈妈，住在昏暗的小土屋里，没有电灯，透过破破的窗带来一丝光亮，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坐在有些起的棉被上，手里捧了一个大碗，碗里是一碗泡面。记者好心的说‘不能总给孩

“你能查得完吗？我派你去火车站查，你一天能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