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山，还是你家顾园之中的景致最妙，明台清心妙，品味亦不俗，他收拾的顾园自非凡品，怎么从不见你去住？”

叶渺回想了一下方才席间，也未曾记得什么脸生的人……顾秀接着，“不过三日前，有一名人忽然中了不知什么毒药，容颜尽毁，陛下震怒，令杜衷查来是另一人所为，便将两人都冷落了。”

“叶帅在江北时日尚短，如若郭郡守或夏元鼎等人得到消息，发生哗变……”

启霞笑，“明台是多情人，传给你的也情重义。不过山园林本就要人赏玩才好，放在那里就更是白白辜负了。”

顾秀神情平静，“等阿渺走后。启霞不会放任她在京中太久的，至多不过半月，必然会令她返回江北大营。”

她在淡风苑陪了顾秀一日，次晨就接了封爵的圣旨，到前院忙着去了。顾秀下朝无事，在书架上信手翻着，白碧珠方从外面来，见顾秀手边一本手抄的琴谱，因笑，“少主上回就是看这本琴谱，今日还没看完？”

叶渺了然，“有了一回失，自然就有第二回第三回，想来昭仪是打算给自己找条后路。”

启霞颇为意外地笑，“十人都送？顾卿好大方。”

顾秀对此不置可否，一个仙门，得女帝重的元帅，夏元鼎等人想对付她，兵变是绝不可行的，要动手除非派死士暗杀。而想要刺杀叶渺，据她的估算，至少也要一千兵。世家要是养得起这么多死士早就造反了，何至于被女帝压制这么多年。

顾秀恭声应了，又，“陛下提起顾园，臣亦想起一事。那顾园中的歌伎本是十二人一并采买，闻听上次陛下带走的人情不驯，臣心中甚是愧，特意将余下诸人细心调教过，正想一并献给陛下。”

顾秀起行礼，笑容恭顺和婉，“五月是陛下万寿所在，也愿此十女能如行山，怡悦陛下圣心。”

顾秀，“送到翠云分缕楼去，再找萧楼主借几个人来。”

白碧珠将琴谱收好，低声，“主上想要什么时候动手？”

十日之后，叶帅奉命返回江北大营清剿冥灵余孽，而朝中也从大赏三军的明快氛围中恢复过来，逐渐陷了一波澜不惊的平静之中。顾秀仍旧是隔日上朝，偶尔被启霞帝留下闲谈弈棋，宴饮作乐，尤其是自章台修建好之后，女帝便尤在此连，而甚少回到禁城中去。这一日启霞又带她至章台行中去，笑称此为“山怡情，悦心养”。

顾秀将琴谱平平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顾秀，“这是臣自己的缘故，顾园是先考妣居，臣每每见之总觉伤，故不忍去住。”

白碧珠翻了一页，认上面的几个异形篆字，心中一凛，“《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