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虽不记得你名字，却认得你。去年抄宦汪直府邸的差事，也是你办的吧？”

人和五城兵司的兵丁跪成了一片。

常风答：“回督公。抄黄金、白银、铜钱、宝钞，共计折银三万一千二百两。古玩字画、田产房产契约、家等无算。”

“你那飞鱼服，就是因为抄汪直的家有功，我破格赏你的。”

一旁的朱骥提醒：“这后生叫常风。”

二人堪称万贵妃的左膀右臂。

常风面前的督公尚铭，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

尚铭问：“一共抄多少银啊？”

取不义之财而仗义之事。

在说到“常风”二字时，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京畿百姓称他为“尚恩公”。都说他是个劫富济贫的朝堂侠客。

“三万多两银啊。能赈济多少鳏寡孤独，能让多少穷人家的孩上学堂？”

他让手下照名单，抓了六百多名富东厂。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只要你们写信，让家里拿银赎人就成。

万通是后之主万贵妃的二弟。以凶狠歹毒名冠京华。

二人虽都属于万贵妃一党。却一个东厂，一个新设的西厂，火不容。

当初他监了东厂，的第一件事是把京城内外富整理了一个名单。

此人便是司礼监的号人，监东厂的内相尚铭。

然后，堂堂内相，开始一门上不得台面的生意——绑票！

大明内相土匪的营生。理说尚铭应该臭名昭著，声名狼藉。

尚铭是朝堂上有名的笑面虎。他笑容满面：“罢了，都起来吧！查抄蔡忠府邸的事儿是谁经？”

汪直，尚铭曾经最大的敌人。

在名义上，锦衣卫指挥使受东厂督公挟制。但有万贵妃的关系在，万通跟尚铭在地位上平起平坐。

常风：“督公所言极是。”

赎金，往往是各富家产的十分之一，不让你们伤动骨，意思意思就行。见了赎金没有二话，立放人。

也有一说法。此人既贪财，又贪名。敲诈了富后，得来的一半儿银好事，另一半儿银揣自己腰包。这叫名利双收。

人嘛，哪有非黑即白的呢？

尚铭：“常风。你办差得力啊。”

常风拱手：“多谢督公夸奖。”

常风拱手：“属下锦衣卫北镇抚司总旗常风，拜见督公。”

只要东厂的记住他的名字，得上他苦的在北镇抚司熬上十年资格。

尚铭笑：“整垮西厂，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是个明的人，前途无量。”

八抬轿上走下一个面白无须，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给他跑的太监。

“他的家财竟有三万一千二百两。比皇上的内承运库还要多一些嘞。”

不多时，两官轿停在了蔡府门前。

尚铭笑盈盈的看着常风：“常.......常什么来着？”

去年尚铭联合外臣，整垮了汪直，西厂也被撤销了。汪直本人被发到了南京孝陵司香。

常风毕恭毕敬的说：“督公过誉了。属下只是尽了本职。”

六抬轿上则走下来一个膀大腰圆，五十来岁的武夫。此人是锦衣卫指挥使，万通。

可尚铭用敲诈富的赎金，为京畿附近的孤寡老人修建养老堂；为穷苦人家的孩修建义学；为看不起病的病人修建义诊堂；为饥民开设粥场......

尚铭故作惊讶的神态：“哎呦欸！蔡忠真是咱成化朝第一蠹！敛财有！”

尚铭，一个毁誉参半的人。没人能说清他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