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思虑，开始重新措辞，讲述当年的事情。

“好好好，这的确要注意。”李激地对苏乙，“我不经常跟人说话，一说起来，就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后生，你提醒得好。”

“姨她自己

“虽然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但还是要为死者讳的。”苏乙面严肃提醒，“有些和她所受冤屈无关，或者事关她隐私，又或者你答应过她不能讲来的事情，千万不要说来。”

“那年，唱戏的是贱业，会被人看不起，但姨经常对我说，一个人是不是卑贱，跟什么没关系，而是看他的品。姨乐善好施，乐于助人，所以她虽然是个戏，但却很受村里所有人的尊重，黄山村当时最德望重的人是一个上过西学的文化人，也是村里唯一的老师，他叫卜万田。”

“姨心地善良柔，她极了卜万田，所以卜万田苦苦哀求她的时候，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希望能够牺牲自己，保全自己的丈夫。谁知，就在那晚她和田七在一起的时候，却被同村的张小三撞破他们的事情，张小三还叫来了村长，将他们捉在床。”

卜万田这三个字一说，房间瞬间冷起来！

李说到这里，小明皱眉：“这个卜万田真不是个男人，居然让自己的老婆……唉，难怪她这么大怨气。”

“卜万田世代书香，但却一心喜姨的貌和人品，村里所有人都看好他们的婚事，当时他们的婚宴摆了整整三天呢……”

小明松了气，这才警觉上冷汗淋漓。

“老伯，我打断你一下。”苏乙突然开，让小明和李都不解地看向他。

“这没什么，尽量忽略它的那分，着重讲坏人的那分，我想并不会影响我们了解当年发生过的事情。”苏乙提示。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李叹了气，“在那个时代，姨为人妻却与外人这事情，这是很严重的事情，那个时候每个村和宗族都有自己的家法，像是这事情，是一定要动用私刑的。姨的事情既然被当场撞破，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

倒是小明很着急，几番言又止，但想到苏乙的吩咐，只好默不作声。

微微沉默后，李一叹，语气低沉开：“我老了，也没几年可活了。其实我知，我能活这么久，一定是姨保佑我……我不想她害人，但我也不想她魂飞魄散，真是让我好生为难啊……”

李顿了顿，颤巍巍地扶着扶手坐在沙发上，这才叹了气接着讲述。

顿了顿，他皱眉：“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记起一件事情。当年我是答应过姨一件事情，或者说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吧。当时我答应她为一件事保守秘密，只是时过境迁，这个秘密放到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算什么了……这个也不能说吗？”

李愣了愣，：“我要讲的，就是梅姨枉死的缘由。但这件事又的确算是家丑。”

别说是苏乙，小明和李都觉到了不对，显然这个名字似乎和楚人这个名字一样，是个禁忌。

“只要你答应过的事情，你一定要到！”苏乙一脸严肃，“老伯，这绝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苏乙没有劝他，只是静静等着。

“那一年，卜万田突然告诉姨，他染上了鸦片，还欠了同村的田七一大笔钱。田七告诉卜万田，只要他让姨陪他一晚，不但欠账一笔勾销，他还会拿一笔钱来给卜万田买鸦片。否则的话，他就把卜万田鸦片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卜万田败名裂！”

良久，李又叹了气，开始讲述：“我记得，那年我才五岁，我父母那年双双惨死，是姨看我可怜，收养了我。姨是村里最的女人，可惜命苦，了下九的行当，了戏班，成了一个旦角。”

“我记下了。”李也被苏乙说得慎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