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苏乙知这法的珍贵。

他虽然想学各派法术，但除了风叔，倒也没奢望别人教他心之法，他原本最大的期望就是这些人都能传他一两手法术，就像是龙婆那样。

他本来事喜迂回，情谨慎，但这法却跟他的截然相反，他越修越别扭，时间长了就会怀疑自己，或者怀疑佛法，从而滋生心，或者心生怠慢亵渎之意。

比如有门叫金刚印的

桑信没有意外，只是：「你要传他尸蛊术，就得先传他炼尸法，这是你们这一门的心，你舍得？」

两人说着话，苏乙已经走回来了。

苏乙听懂了桑信的告戒，面凝重后退半步，对桑信先是一拜，这才：「不有缘无缘，我都拜谢

「雷炼心……」黎叔眉皱，「据我所知，这是密宗除三毒的法，一度被当成是戒律刑罚的法吧？」

桑信也不犹豫，直接从怀疑掏一本数来，递给苏乙。

所以佛门的法大多都和磨炼人的心有关，有戒贪嗔痴三毒的法，有戒Yin的法，还有戒骄戒躁戒怒的法。

但如果是心思细腻优柔的人去修金刚印会怎样？

「我们这一脉的五雷法比起别派来说，多了雷炼心这一步。」桑信接着，「这就是我派祖师把佛二派的法合二为一才特有的一步，我传黄老弟五雷法，其实关键就传这其中雷炼心地这一步骤，只要他能学会，祛除尸毒的效果必定会倍增。」

「龙婆说得对。」黎叔缓缓，「都这个时候了还讲门之见，咱们就是蠢货。」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所谓缘法，就是适不适合心。

「别这么看我。」桑信，「别说我们普庵五雷法炼不雷来，茅山的能吗？龙虎山的都不行吧？真能召唤雷霆，那真是得人了！几百年没过这人了？」

佛门修行，以修为主，但这修行并非是行扭转或者改变人的格，而是因势利导，最终达到明心见的效果。

苏乙微微沉默。

这本书倒是不厚，封面上五个大字，让苏乙怦然心动——普庵五雷法。

但五雷法，他是没奢望过的。

因此，佛门修行讲究缘法，有「佛渡有缘人」这一说。

「普庵祖师正是汲取了密宗的法，」桑信承认，「你放心，这雷法我都能练成，以黄老弟刚才表现的毅力，那必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还要看他有没有慧了。」

法适合嫉恶如仇的人去修，因为此法杀伐果断，直来直往。修此法的人越修越能持自己的心，磨炼自己的意志，最终直指本心，顿悟成佛。

每个人的心都是不一样的，因此每个人都有适合他的法，也有不适合他的法。

有文火慢熬的法，也有以毒攻毒的法……

但凡涉及到雷法，必然是攻伐犀利的大法，各门各派都将雷法列为心机密，甚至是主修之法。

桑信看着苏乙的背影，之前神中的纠结突然也变得彻底定下来。

「你老黎都能这么风亮节，我岂能再小气？」桑信，「既然普庵咒帮不了他，我们普庵法脉比普庵咒更能化解尸气的，就只有五雷法了。」

黎叔忍不住转看向桑信。

所以苏乙是真有些吃惊。

「黄老弟这本书你先看看，看能不能看什么名堂来。」桑信。

「我打算把尸蛊术传给他。」黎叔，「还有我那些尸虫卵，也一并给他。」

苏乙接过扫了封面，有些吃惊，：「桑信大师，这不合适吧？」

桑信却仿佛了件微不足的事情，澹澹笑：「黄老弟，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再者佛门修行讲究缘法，你先看看，此法，你也不一定能修。」

湾人生死，想想真是过意不去啊……」

苏乙能不能学桑信的普庵五雷法，还真不一定。

桑信现在说这话其实也是在提醒苏乙，不要贪恋这雷法本而行去修炼。否则就算能练成，对苏乙来说也只有百害而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