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笳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这二人，她有些惊讶，却也没说别的，只微微了：“原来是卞状师和李姑娘。”

杨清笳并不答，权当没听见一般。

她闻声起回看。

李溶月这话问得毫无缘由，杨清笳哼笑了一声，：“锦衣卫衙日日朝南开，也没规定李姑娘能来，我却来不得。”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各走各路的打算，李溶月走到杨清笳面前，语气不善地问：“倒是巧了，杨姑娘怎么也来这儿了？”

今日被个心怀恶意之人当武将心中隐疾再度剖开，她痛得厉害却偏偏不愿意于人前示弱。

杨清笳在她说到“差害他没命”时，心中一痛，随即便想起当日三间山下逃亡的那一幕幕……

这样一比，却又不知究竟谁是日月之辉，谁是萤烛之光了。

杨清笳心里暗晦气，打了声招呼便转过看着湖面，不再理会。

杨清笳听对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归结成了别人锦绣前程的“拦路虎”，心中搞笑，却也不动怒，只淡问：“不知李姑娘是以什么立场同我说这些？克允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与何人，不与何人，想必自己清楚得很，何须姑娘越俎代庖？”

李溶月却觉她默认，想起近来打探到的消息，忍不住讽刺：“我奉劝杨姑娘还是自重些，不要总缠着段哥，他前途无量，需要能助他一臂之力的朋友，不需要一个总给他下绊脚石的人。”

一直以来，她对段惟因己所受之过耿耿于心，每每想起均无法释然。

“你！”李溶月恶人先告状，怒：“你竟敢讽刺我？”

杨清笳凭栏而立，静静看着湖面，似乎并不在乎对方如何贬损自己。

“你来找段哥？”她面已然不悦，冷声问。

杨清笳仍旧自扯笑意，浑不在意地鼓了两下掌，讽刺：“克允有你这样的‘朋友’替他挂心，也是幸运得很。”

李溶月和卞轻臣单拉任何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凑在一起就更不是什么善茬了。

“不敢，单纯一问而已。”

“表妹你又何须与她逞之利，你样貌家世皆是一，又是京城公认的才女，日月之辉何必与萤烛之光较劲？”

不得不说，对方几句没没脑的指责正中下怀。

李溶月经卞轻臣这么一说，没有消气，反而愈加不忿起来。自己哪样比不上前这个女人，可偏偏段惟就是对自己不冷不，对前这个不如自己的俗女倍加上心。

卞轻臣拦住李溶月，冷笑：“杨状师一人辩赢十五省名状，表妹你又岂是她的对手？”

李溶月忍不住厉声：

李溶月不甘地跺了跺脚，嗔：“表哥！”

竟是卞轻臣和李溶月。

“我与段哥认识这么久，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一现就害他免职，前段时间你用公务裹挟他离京，等回来时，你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却害得他差没命！我让你离他远有错吗？”

卞轻臣不得不承认，这女寒门，却总是自带一说不的恢廓气度。奇怪得很，每次她像现在这样面对诘问刁难不看也不争时，便衬着其余人俨然泥木雕的傻瓜一般。

“杨状师好雅兴啊，竟然来这儿逗鱼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