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笳从木箱中取一尖的竹镊，伸尸的指甲内刮扣了几下。

“除非……”段惟沉：“除非我们对于凶手为何杀人，推断有误。”

她抬着尸的手，仔细地看了半晌，不由“咦”了一声。

“不像。”杨清笳摇摇：“你看这东西，质地粘着，本不似泥土之类，而且这味闻起来也有一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碰到过……这死者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新伤，除了手脚腕上的轻微瘀伤。”她接着：“这说明凶手在杀他之前，并没有殴打或者折磨，只是将他囚禁。如果依之前的推测，若凶手十分憎恨这些乞丐，又怎么会只将他囚起来好好养着呢？”

“有什么可奇怪的，乞丐脏得很，这难不是指甲里的泥土？”赵诚嫌恶地。

段惟问：“你有何想法？”

对方清冷的声音如同一剂冰泉过她的心，杨清笳压下心火，冷笑：“若不能在下一个受害者现之前，将这个混账送牢房，我杨清笳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杨清笳哭笑不得：“什么偏方不偏方的，别信那些。”她说着将汤匙放下，似有所地喃喃：“药材……”

可关键是，此案不同于其他，迟一天破案便多一分危险。

她周散落了一地的纸张，每一张上都密密麻麻地写了些线索和推测，然而却都没什么用。

想了想，猜测：“他若不是故意挑衅官府，便是有什么非杀人不可的理由。”

杨清笳扔下笔，了眉，掀开盅盖喝了一，皱眉：“这汤味怎么这么怪？”

段惟知她对案一向谨慎，轻易不会下结论，故而也不再追问。

段惟了解杨清笳，自然也知她此时急于破案，他看着对方略显急躁的神，安：“我们并非毫无展，凶犯显然已不似往常那般小心了。他漏了破绽，留下这些证据，又将尸首直接丢到这里，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

杨清笳：“很奇怪。”

夜杨宅，一灯如豆。

霁华端了一碗汤过来，见一地的废纸，便知自家小正在为案烦恼，她也不敢打扰，只将东西放下，轻声：“小喝些汤吧。”

这凶手三年左右连杀三十几人，平均时间算，一个月必要杀一人。这个最近的受害者距离上一个死者大全，也不过半个月左右，凶手的杀人频率显然正在提。下他还敢丧心病狂地作恶，定是有恃无恐，若不能及时将其绳之以法，不知还会有多少人惨遭毒手。

她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从死者指甲里取的东西，竟有一奇特的味。

杨清笳未免有些气，但错了就是错了，只能推翻重来。

霁华：“这是我好不容易来的偏方，汤里面加了几味药材，据说是滋养颜的。”

杨清笳一个人枯坐书房，鬓间发丝已被自己抓得七八糟。

赵诚见状皱了皱眉，暗，这杨状师为了破案，还真是不避讳脏污。

“药材怎么了小？”霁华见她若有所思的模

“有什么发现么？”段惟问。

杨清笳摇了摇：“现在还不好说。”

——————————

她提笔又写了几条，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便将纸团皱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