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见

话已至此，他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这几个若你都相不中，秀册里还有其他的……可以再选。”

张太后：“只是为你纳个妃嫔，哪里需要大大办？不碍什么的！我看秀册里面有几个姑娘，家世品貌都不错，像李大学士府上的千金李溶月，还有工右侍郎秦大人的掌上明珠……”

旧灯火通明。

“你今年都十五了，旁也没个己的人照顾起居……”

朱厚熜压着心中不耐：“皇兄刚去，此时不宜办婚事。”

朱厚照就是耽于“豹房”声，视后为无，直到驾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险些无人继统的。

张太后见他垂目不语，还以为朱厚熜年少害羞，故而老调重弹：“男大当婚，你这个年纪，若放到寻常人家，也应该成家有妻室了。”

朱厚熜登基也不过半月余，然而关于纳妃之事，却已是老生常谈了。

她刚说完，那女便将手中端着的汤盅恭恭敬敬放在了桌上。

“太后到……”

张太后哪肯善罢甘休：“你现在是皇帝，充盈后，诞育龙嗣可不光是皇家内务，那也是关乎大明基业的大事！”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朱厚熜实在不想从她那一沓秀册里挑什么劳什妃嫔，便：“我刚刚登基不久，政事繁多，诸业待兴，哪里有闲暇选什么妃？我看此事还是押后再议吧。”

他与张太后无甚情，也谈不上亲厚，然而礼不可废，他起恭敬：“都这个时辰了，母亲怎么还没有休息？”

“母亲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的。”朱厚熜又喝了一，皱了皱眉，实在是甜得发腻，他倒有些怀念以前杨清笳经常熬给他当夜宵的青菜瘦粥了。

果然，他刚拿起汤匙喝了一，张太后便叹了气：“之前照儿病重，积下了许多折，倒是辛苦你了。”

朱厚璁伏于案上，正看着之前积压下来的折，时而蹙眉，时而叹气。

朱厚熜摇：“那册里的，我一个都不要。”

朱厚熜闻言微微一哂：“中这么多侍人，难还不够我使唤的么？”

张太后叹了气，语重心长：“下人终归是下人，哪里比得上同床共枕之人知冷知？”

朱厚璁闻声抬看，见张太后领着几个女走了来，其中一个还端着个瓷白的汤盅。

她话还没说完，朱厚熜便忍不住皱眉打断：“我不会选她们的！”

朱厚熜心中刚生些意，现在看到汤后又觉好笑，这雪莲银耳汤是滋养颜的汤品，多半是给后女用的。张太后拿着这个过来送给自己当夜宵，还不如直接给他一碗白粥，朱厚熜料想她送汤不过是个幌，一定是有事要说。

而朱厚熜这个新帝，莫说嗣，就连个侧妃也没有。张太后心里念着朱厚照的教训，连日来不住地对他旁敲侧击，却每每都被对方以各理由搪了回去。

“多谢母亲。”朱厚璁揭开盅盖，只见汤清澈，几可见底，里面是银耳，雪莲，还有几味滋补药材。

张太后：“年纪大了，太早就寝也是睡不着，我听说乾清这会儿还亮着，便知你又在熬夜理政事，我怕你晚膳吃得早，这会儿饿，就吩咐御膳房给你炖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