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挣扎，缓缓伏靠在他怀中，看着不远已生枯叶的梧桐，心中动容，嘴上却淡淡：“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见。别轻易承诺，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

段惟笃定：“无论我在哪里，即便天涯海角，最终——都会回到你边。”

杨清笳猝不及防听见这一句，泪意上涌，却固执地眨着，不愿下一滴泪。

段惟仍旧无知无觉地睡着。

明明最不合适的两个人，却偏偏要纠缠不清。

杨清笳思绪纷，低看着他。

“杨状师，”他惯常冷淡的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问：“你伸着手，是想要对我什么？”

他拖着杨清笳的手，缓缓拽向自己。

却突然被此时理应熟睡之人，轻轻抬手捉住了腕。

段惟浅浅一笑，却不放开她：“我方才睡了几日来，最舒服的一觉。”

蜷起手指，想将手伸回。

对方浊的鼻息和的落下，酥麻似乎顺着手背直接传到了心。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却偏偏待自己伸手后，方才睁，分明就是捉，杨清笳心里愤懑。

“那你可能得去找李小。”杨清笳半真半假地。

段惟一双微微弯起，细细地看着她。

杨清笳不知他要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杨清笳意识到自己方才了什么后，赧声轻问：“你没睡着？”

他似乎知杨清笳在想什么，也理解她在顾忌什么。

“若有一天，你必须要走……”杨清笳忍不住。

他的嘴有些裂，人都说薄之人向来无情，可他却能为了杨清笳连命都不要。

杨清笳微微挣动了几下，方才心里那些有的没的，顿时烟消云散，气：“你段大侠本事这么大，我哪里敢什么！”

“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

对方密的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睛。

一个淡漠，一个冷静；一个内敛，一个自持。

杨清笳听着对方“扑通扑通”的心，笑了笑，只：“我天生的劳碌命，你是知的。”

“那你——怎么知我……”

在错误的时间里，在错误的时空中。

然而在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她猛然回过神。

可她偏偏遇见了段惟。

杨清笳看着他，拼命告诉

她看着看着，便似着了一般，忍不住伸手去，想一对方的脸颊。

之。

段惟看着她受惊的模样，心想，原来她并不像表面那般淡定无谓。

杨清笳被对方这样直白的神看着，心竟有些慌。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边……”段惟轻声。

段惟心中既喜又哀，却不为自己多辩解，只抬手抚着她的秀发：“慧极必伤，有时候我倒真希望你能傻一，任一。”

段惟神望着她不动，竟微微启，在她的手背上，如同中世纪的老派绅士一般，缓缓印上了一个吻。

“胡说什么！”段惟轻斥她一声，才：“我只是觉得，若你傻一，任一些，就不会如此劳顿艰辛，时时刻刻都如同立在悬崖之上，半步都不能退。”

段惟也不起来，就这么仰看着她，：“练武之人，被人近又怎会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