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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有些惊诧，惊于李钦载提的“试”之法，站在宰相的立场想想，或许这便是最稳妥，动静最小，同时影响也最小的法了。

当然，以许敬宗的老猾，尽内心认同李钦载的提议，但绝不会轻易表态的。

“你这脑真是……”许敬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睛却越来越亮。

苍天可鉴，老夫一直是忠臣来的。

“李家小聪慧绝，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孽畜若有你一半聪慧，许家家业何愁不兴，可惜了啊……”许敬宗突然一脸怒其不争的哀愁。

许敬宗睛越来越亮。

“寻一个州或一个县暂行新政，如若可行，明年后年可徐徐推行，如若不可为，明年果断叫停，一地之得失，不至于影响社稷国本，许相觉得如何？”

“新政之始，必是如履薄冰，以工代赈也好，修路也好，当须谨慎缓行，方为稳妥之。晚辈的意思是，能否找一地试。”

“试”这个法，许敬宗倒是从未听说过，闻言顿时一怔，捋须沉思起来。

至于权贵和世家的利益，只要试的地方成功了，朝廷更容易站到舆论和德的制，那些被动利益的人首先便落了下风，朝廷和百姓都得了利，夹在中间的权贵和世家反而成了弱势群，那还怕啥？

成功的舆论造起来了，有现成的样板在那儿，朝野都看见了，再拿到朝堂上商议，推行新政也就有了底气。

好歹曾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文章也经常跑题吗？

“当这个州县的各条路都修通，不仅没给当地造成损失，还养活了难民，便捷了通，方便了通行，官府和百姓都得了利，那时再将附近城池的官员请来参观，我相信各地方的官员都会动心，新政便可顺利推行了。”

天前，这些现实的问题李钦载可能真有为难，但自从与爷爷李勣聊过一次后，李钦载已有了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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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载接着：“北方大旱，朝廷必须要赈济百姓，就算不施行我提的以工代赈，该赈济的粮还是要给的，但修路一事，若及了旁人的利益，咱们不妨把动静小一，选一个州县试而行。”

李钦载愕然看着他，咱们明明在聊正事，为何话锋一转，又转到你家孽畜上去了？

“国库备好粮，秋收之后便可动工，当地百姓付劳力修路，官府以粮付予酬劳，路修通了，歉收粮的农也被养活了，一州一县之地也不至于动太多权贵世家的利益，许相觉得可行否？”

他倒不是为了社稷和百姓的得利而欣喜，主要是，有了李钦载提的试法，他又能果断决地与天站在一起了。

许敬宗挑了挑眉：“哦？老夫愿闻其详。”

找个地方试一试，如若不成功，船小好掉，万一成功了呢？

沉片刻，李钦载缓缓：“许相所言有理，晚辈倒有一个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