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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当即气得扔了槊，一手拎起李钦载，朝他一顿猛踹。

李钦载正被踹得龇牙咧嘴，闻言一愣：“慢着！爷爷，绣娘是谁？”

于是李钦载挣脱了李勣的手，转认真地：“爷爷，您喜怎样的婆娘？是风韵犹存的老，还是艳滴的小寡妇？孙儿一定尽全力帮您来。”

李钦载终于满意了，笑容无比灿烂：“如此，小便多谢许相劳了，小两日后回渭南，便在国公府静待佳音。”

“孽畜，翅膀了？成了？嗯？”

说完李钦载再次行礼，这次终于安然告退。

家一一记下，正要离去，许敬宗又叫住了他。

“召老夫的故吏门生来府上议事，让那些谏阻陛下修路造船的御史们也都停了，先议一议再说，还有，不要对许圉师那老匹夫透半风声，让他门下那些魑魅魍魉继续上蹿下。”

大唐名将，军方无可争议的第一人，战场上一言能定千万人生死的帅军之将，在亲孙里难只是个无理取闹不得不敷衍应付的闲人老儿吗？

神情变幻莫测，半晌之后，许敬宗才：“上要中秋了，许家钱包下曲江池，请长安城各大世家的主事和权贵功勋游园赏秋，你去办此事。”

“老夫怎会生你这么个东西！”李勣怒喝。

“都一样！敢祸害老夫的牡丹，看槊！”李勣扬手便一槊，朝李钦载刺来。

李钦载震惊得倒一凉气。

当下便知李勣不过是吓唬他，为了一株牡丹何至于要亲孙的命，除非牡丹成，把空巢老人的魂儿迷了。

脑里第一个念，那朵牡丹难真成了，迷住了退休老的心神？绣娘……啧！既文艺又矫情的名字，杀人如麻的名将居然还是个文艺老儿。

家告退后，许敬宗仍气难平，良久，齿里迸一句：“英国公家的老二资质平庸，怎会生这么个东西！没天理！”

直到李钦载的影消失在照后，许敬宗才恨恨地咬牙切齿。

“去给老夫的绣娘磕赔罪！”

英国公府。

李勣抄着槊站在院里，怒视着刚踏门的李钦载。

李勣呆住了：“陪……陪老夫，玩？”

李钦载一惊，但见李勣的槊刺向他时并无力，动作缓慢得好像在看岛国小电影，让人恨不得长快键才好。

觉有羞耻，堂堂宰相此刻像极了一条狗。

“爷爷，莫闹。”李钦载毫不费力便握住了李勣刺来的槊：“孙儿刚从许右相府上回来，累得很，下次再陪您玩哈。”

“国之大事，贤侄孙的分量还是轻了些，你且回府，老夫亲自去与许左相说个分明。”许敬宗咬着牙。

独自在前堂内生了许久的闷气，良久，许敬宗无奈地一叹，然后扬声叫家来。

“老夫上就去约见左相。”许敬宗老脸隐隐发绿。

第二个念，老真该找个老伴儿了，现在已经到了给儿取矫情名字的程度，再过不久，怕是要神神叨叨跟儿对话了，病情发展到最后，儿可能会跟他有来有往聊天，那就彻底没救了……

李钦载一怔，小心翼翼地：“爷爷，孙儿是我爹生的，不是您生的，您……喝多了？”

李钦载为难地：“小赶时间，上就得要结果，耽误不起呀。”

许敬宗奋力挤一丝微笑：“为国为民，甘之如饴。”

“李家的混账小，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今日算领教了！”

李钦载惶恐：“小怎敢劳动许相尊驾奔波，折煞小也。”

李勣咬牙：“就是那朵被你一泡祸害的牡丹，老夫取名曰‘绣娘’。”

槊取孙命当然不至于，但揍孙一顿却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