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祝无伤淡然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祝兄，不瞒你说，我们这位老寨主灵稀少，是隐灵，除了他老人家我从未见过其他人有这灵，还是他老人家告诉我，才知世上还有隐灵这灵。

“老仆？”陈池瑜惊讶，笑，“看来祝兄来历不简单啊。”

“你死了我倒清净！”

项伯倚着长戈，继续打起瞌睡，长戈手心握，隐隐显一个字，祝！

“没有，没有。”项老中的芒消散，重又恢复成浑浊的状态，“娃莫怪，人老了，认识的人都已不在，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激动，还以为你是我那位老友的后人。”

“臭小，又说我坏话呢吧！”

“哪里，踏上仙路之前，我在凡俗中率领边军，家里老父也从过军。”祝无伤微笑着应付。

“姓祝，会不会是…”

祝无伤一手悄悄掐剑诀，一手随时要摸向储袋，戒心提到最。

陈池瑜附在祝无伤耳边，小声说，丝毫没有将他当外人。

刚才这个项老上披着的残破甲，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是用人的发相连！

饿了吃敌心，渴了喝敌血。

背后，项老看着祝无伤的背影，浑浊的双目中闪过思索之，手中不断挲着长戈的杆。

两人微一躬，相跟着离开。

一两息后，两侧各亮起几盏盈盈灯火。

陈池瑜转看来，一个真诚的笑容。

项老两手抱在一起，微微地，说话的声音让人以为活不了多长时间。

声音随着一同传，中气十足。

两人已经穿过一片空地，走到了一大堂前。

祝无伤脚下突然一顿，神思一恍惚。

祝无伤脑中蹦一个字。

！

刀枪伤，撒上疮药，用斩下的敌旗裹上。

“看不来，祝兄还是个将军啊，哈哈哈。”陈池瑜笑声里多了些畅意。

项老嘴微微有些颤抖，而后叹了一气，“这么些年了，是与不是又能怎样，随他去吧！若是个良才，不是与不是，反正姓祝，我这把老骨都再动一动，若是个绣枕…”

“只可惜，如今只剩下我一个。”祝无伤轻叹一声。

他一个白发白胡的老，发白且稀疏松。可他不但会疆场厮杀截发穿甲那一，所用的发更是乌黑密韧。

“因为隐灵在，所以老寨主不能见日光，平时就在这座大堂里…”

就算他活得再久，也只是个修仙求的人，怎么会如此娴熟，用发穿的甲看似松垮，实则既合，又不影响举动。

“诶哟！”

祝无伤神思恍惚，仿佛回到了在沙场上率军厮杀之时。

“噢，无事，无事。”祝无伤笑容，掩住不自然，“适才看到这位老丈，想起家里一位老仆，若是尚在人世，怕是和这位老丈差不多大。”

截发为绳穿断甲，扯旗作带裹金疮。

“无碍，老人家嘛，总是念旧。”

甲断了，割下发，编起来，穿在两片断甲之间。

一只木拐杖从厅堂中的黑暗飞，敲在陈池瑜上。

“项老年岁大了，祝兄的姓又少见，估计年轻时有和祝兄同姓的友人，祝兄勿怪。”

“项老，既然祝兄弟没有什么不对，那我就带着他去了。”陈池瑜小心地问。

“将军？”项老耳朵微动，垂下的开阖，而后重又闭上。

祝无伤微微，随着陈池瑜一同黑暗，脸上不动声，心中戒备提起。

陈池瑜笑声一顿，“祝兄节哀。”

心中并无警示，也没有那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觉。

先看看再说！

老寨主还要年长，虽然平时就守着大门，但在寨里地位超然，自上到下，无论老少都得叫一声项老。

“老丈多礼，小不敢。”祝无伤同样拱手。

“祝兄，祝兄。”陈池瑜伸手在祝无伤前晃动。

腹饥惯把人心，渴曾将虏血偿。

陈池瑜捂着，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过拐杖，朝着黑暗里喊，“把我打死了，你可再也没有我这么好的徒弟了。”

两军相冲之后，赵军残胜。

“老寨主也是我师傅，教我修行。”陈池瑜侧首对祝无伤说。

厅堂中，前一暗，什么也看不清。

祝无伤提起警觉，转首扫视之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是只有他一个，混在北风寨里，还是这整个北风寨都是，在骗我！

“噢，去吧，去吧。”项老虚弱地扇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