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徐瑶才真正知自个儿错在何。

朦胧台那边，一模一样的故事也讲完了，龙丘棠溪略微沉默之后，开：「徐瑶能是如今这样，肯定有一遭辛苦修心吧？最苦的求真我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拦路心过不去？」

人，只一陡的坡，可……可她就是推不过来。我当时心就跟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啊！但我还是没勇气去帮她推，而是躲在了一堵墙后面，等她走过了，我才先走小路回了家，再去帮忙的。过了没几天，就走了。」

姜柚轻声：「这就是犯错而不自知，后来忽然觉得错了，可惜没办法找补了。」

刘景浊又问：「心所在，是这个？」

直至拂晓，两个醉鬼返回了然谷，一位宗主与一位山主，皆是黑着脸去接人。

但她不动。小时候凑凑活活也就那样了，可后来镇里偏偏有了一间私塾，男女都招，不收钱的那。」

姚放摇：「心所在，是她看着自家被草席卷起来，全村人帮忙张罗着土之后，她心里还在怨天尤人，怪老天爷没让她投个好胎。」

徐瑶泪不止，哽咽：「刚开始我恨爹娘，为什么要故意让我变成那样？后来山上多了个每天去放羊的小男孩，慢慢的我才明白，从来没人想把我变成那样，是我自己把自己变成那副模样的。我所恨的，也从爹娘，成了自己。现在我每次闭关，瞅着就要登上那座楼了，后总会现一个影。」

徐瑶又了一酒，伸手捂着脸，哽咽：「坐落在山腰的村，大路小路都很陡峭。有一次散堂回家，说，让我帮忙把地里的柴拉回家，但我没去，偷偷跑到别人家玩儿去了。我那玩伴家里也在预备过冬的柴，我都没家里的活儿，就为了能跟玩伴说几句话，了别人家的活儿，结果还连一顿饭都没吃上。那天黄昏，我饿着肚回家，老远就瞧见了自个儿推着车，带刺的柴堆了一

「天底下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欠谁的，我们凭什么觉得喊了某人爹，喊了某人娘，他们就得什么都？」

姚放，「的确，那私塾是由某个发迹之后回报乡里的富商资，十里八乡的孩都可以去，少说也有二三百人。刚开始没事，可时间一久，她就觉得自个儿好像与别人不一样，差的远。坐在同一间屋里的孩，她永远是那个一年只换两件衣裳，没有零钱的。人多了起来，攀比之心，也就多了起来，特别是被一位同窗邀请，了一次城之后，那对她心境之冲击，无法估量。见过好的之后，守得住本心就是好的，守不住的话，人就变了。后来为了打脸充胖，她开始偷老婆婆的棺材本儿，去买漂亮衣裳，去请所谓的同窗吃吃喝喝，最终就是，老婆婆走时，剩下的钱只够买一张草席的。」

越是这样，越让人愧疚。

这就是龙丘棠溪与旁人不同之，就是会显得有些不通人情。

刘景浊与姚放齐齐。

新

龙丘棠溪夺过徐瑶酒壶，轻声：「那不是好事吗？」

姚放说：「是好事儿，但对她来说，不算好事。」

所以朦胧台那边儿，龙丘棠溪说了句极为犀利的言语。

刘景浊拍了拍姜柚，轻声：「不一定的。」

几岁的姚放脆生生答：「怎么好意思什么都跟师傅要啊！师傅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不让我饿肚，已经很好了。想吃好吃的想穿好看的，自个儿想办法啊！」

后来徐瑶问还是孩童的姚放，「你明明拜了我爹师傅了，为什么不跟他要钱，要吃的，要穿的，自个儿吭哧吭哧累成这样，图什么？」

姚放，「初心是好的，但结局过于差人意了。」

姜柚嘴：「能读书还不好啊？」

刘景浊则是问：「这是徐老前辈故意为之？」

了然小筑那边，听故事的多了个姜柚。

姚放：「算是吧，因为放娃是被老宗主捡回来的，据说是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那老迈影并没有责怪徐瑶，就只是笑着看向自己最疼的孙女，满脸溺。

扶着两位女分别屋时，刘景浊说了句：「别用灵气帮她驱散酒气，醉上一夜也好。」

那时候徐瑶整天板着脸，谁都不敢靠近，但总有个小男孩每天变着法儿拿各东西逗她开心。

刘景浊抿了一酒，轻声：「所以是个每天起来很早，在个仙家山儿放羊的孩，把徐瑶拉了回来？」

了然小筑那边，姚放撤回禁制，龙丘洒洒跟黎洙回来了，魏薇罗杵，也回来了。

姜柚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也不晓得该咋说。

老婆婆心里是真没有怪过徐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