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有分拨下的铁甲，不过，那只是普通札甲，算不上什么品。似你这等敢战之人，至少得再备一件环锁甲，便如这件……”余醒哗啦啦抖了抖手里的锁甲，问：“这件，几个钱？”

“你来看！”余醒上去帮着分拣。

次日午时，方铁匠的工棚里，依旧火焰熊熊，铁锤和铁料碰撞的叮当声响个不停。

于忙儿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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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生意上门？

“十五贯！”

“嘿！那也差不多少！”余醒把狼牙随手一扔，在武堆里翻找了铁骨朵：“这件不错，不过，比我用的要轻，你来试试？”

“这件是昨天和刘鱼儿一起打造的，他的打铁工夫不下于我，锁环都是钢……”方铁匠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

哈哈，昨日里郭总提了那么多人，就知他们都得来采买！

方铁匠正拿着小锤，指学徒敲打铁坯，忽见余醒和于忙儿两人并肩来，唬得手一抖，小锤都砸歪了。

“要了！”余醒全不还价，把锁甲往于忙儿怀里一。

可惜时间有限，看夜，十六人难以再分下，竞赛就此结束。照先前说好的，竞赛中表现之人，都有赏赐。临到上台领赏的时候，郭仲元又宣布额外再赐给好手们每人钱十贯、绢一匹，于忙儿等四人更是拿了双份。

“你拿的是狼牙，这才是铁骨朵。”

“这是手斧，一斧就能砍掉人，还能飞掷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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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方铁匠呼哧呼哧着气，带着两个徒弟抱着货来，将之铺开在长桌上。

于忙儿不不慢地取了短刀和麻扎刀在手：“就这两件够了，方老丈，你开个价吧？”

当下观众们如雷鸣般的呼叫好。

于忙儿倒是有些犹豫，他挣开余醒的胳臂，迟疑：“郭中尉说，队正有发的兵甲械，今天就会发下来，那就足够了吧？难还缺什么？”

“再看这些随短兵……战阵上万一队形散，长枪大戟挥动不易，全靠这些救命呢！”

“你，你，你两位这是怎么了？”

方铁匠心中一喜，顿时顾不得再问这两人的古怪关系。

余醒哈哈一笑：“这就叫好汉不打不相识，你不懂！方老丈，这位于忙儿于队正，现在是我的同僚啦……来来，新任的队正，要备些什么，老方你都给安排上！”

这情形自然给唐九瘌挣足了面。得了个勇猛同伴，便等若在战场上得了条额外的命，唐九瘌的下们也都喜悦异常。

因为有许多降卒都认识于忙儿，他每次场时，分散在不同都将、中尉所的降卒都为他呼喊叫好打气。

“这是短柄勾戟，适合用来对付骑兵！”

他眯端详，确定余醒无事，这才继续问：“两位，咳咳，怎就亲密成这般？”

“这就是寻常短刀，不说它。这是麻扎刀，刀锋特长，攻守皆宜！”

他用力拍着于忙儿的肩膀，冲着方铁匠嚷：“他昨天得了许多赏钱！有钱的很！你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

余醒连连摇：“战场上杀敌保命的东西，哪有足够的？你等着！”

“好东西？有！有！”

于忙儿真没想到还能挑选这些，随问：“你用什么短兵？”

余醒在旁劝：“都用得着！天晓得什么时候还要厮杀，早准备，总是好的！”

他指着诸多武，一一分说：

“当然是铁骨朵！”

“五贯！”

方铁匠丢下手的活儿，指了方四来接替，自家转往工坊后。两人听得后厢连番大响，是他一边翻找，一边痛骂方六懒惰，不曾好好收拾。

“还有铁杆链锤……不过这东西只合在上使用。看，这是蒙古人常用的短兵，唤作布鲁，你没见过吧！”

“可以。”于忙儿披着锁甲，提着两柄刀，心里有些满足，又有些惶惑。皆因昨日赢得的铜钱转易主，自己重新成了穷光。

余醒拿起一柄，连连挥舞：“咱们宣使便是凭着手中一柄铁骨朵，东征西讨，斩将杀敌！”

余醒瞪：“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