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又喊：“大黄鸭杀死了哲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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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胡里改人或者黄女真人，在投靠定海军之前，已经彼此像野兽一样厮杀了许多年。他们拥有的只是野蛮，依赖的只是野蛮，所以伤了不会叫一声疼，死了就当是睡觉。在战斗中他们什么也得不到，但却以为这就是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抓着手里的短刀或木，格格地咬牙：“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想跑吗！”

但此时此刻，月光照耀下，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从战斗中得到了格外的喜悦。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打了胜仗呢？

“昂吉尔？”

那有超过他的想象范围，所以乍听韩煊和颜悦地问话，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就这么愣愣地站着。

忽然听到了战胜的呼，有人倒在地上，踢弹腾着哭了起来。

夜人静时分，这些将士们在驻跸山的呼传得很远，相隔十几里地都可以听到。

数千人齐声跟上：“大黄鸭杀死了哲别！昂吉尔杀死了哲别！”

有人疑惑：“那哲别可是成吉思汗帐下的勇将！那人的术和勇猛，咱们都见过的！他怎么会输？怎么会死？我看，先等一等，等到明天早上再打探一下……”

那少年乐呵呵地看着这情形，却不料韩煊忽然：“你叫什么？一百匹绢帛，回到盖州城里就给！今日之战，人人有功，我会让中军官向郭宣使禀报……你也有份！”

这其中，固然有李云、蒲速烈勐和萧勒等将急支援的功劳，但韩煊以重将的份亲自发起突袭，又引得哲别追击，才是真正的关键。他冒着最大的风险，立下最大的功劳。

柄却很吃重。

簇拥在韩煊旁的将士们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人人都笑，好几个军官叫：“杀死了哲别！”

李云在旁：“这是昂吉尔。他的父亲是乌鲁古族的分支族长阿不沙。”

四周一片喧闹，上千人用汉话、女真语、或者东北某些冷门的族语齐声呼：“杀死了哲别！”

数千人举着手中的刀剑枪戈，一齐呼叫着一个名字。这名字来自于他们中的一员，于是这等荣耀也使他们同受，格外地快起来。

韩煊验看了哲别的首级，命令将之传阅全军。

更多人奔走相告：“蒙古人败了！败了！既然败了就要退兵！你明白吗？蒙古人要逃跑！”

在黄女真人的里，李云已经是地位极的大人了，韩煊的地位比李云似乎还要。

少年重重，用不怎么利索的汉话嚷：“我是黄鸭！大的！”

韩煊看了看少年格外泛黄的发，笑：“这名字，是黄鸭的意思么？”

盖州城里，一些民居受到惊动，很多房舍里纷纷亮起火烛，引起一阵阵动。旋即城上守军敲动梆，连声：“韩总打了胜仗！咱们定海军打赢了蒙古人！”

远离城池和聚落的野地里，许多契丹人逃了蒙古军营地，却又不知该去哪里，只佝偻着，往林地和木遮掩的暗奔走。

定海军扩张太快了，这些大将多半都没有独当一面的经历，所以早前蒙古人突然来袭，组建没多久的辽海防御司里固然人心惶惶，就连诸将本，也难免有些信心不足。

于是百姓们又渐渐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