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估计，应该是同仁堂开的药没有预料中的效果。

单位那边，杜飞昨天就打过招呼，今天媳妇差，去送火车，得晚去。

杜飞也没忙着上班，转而骑车去了王长贵家。

说这话，两人穿过前院，直接了中院的上屋。这时，刚才桂芝正在拾掇屋，一听杜飞来了，连忙过来上茶。

而在屋里，杜飞和王七爷则一边喝着茶一边东拉西扯起来。

杜飞来了，刚院就被人叫住。

到了这一步，杜飞已经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王长贵的表情神并没有任何破绽，跟着叹：「是呀！第二天我也过去看了，那烧的呀～～～没剩下什么了。」

王长贵脸一僵，连忙否认：「这······这从哪儿说起呀！杜科长，您听谁说的，是不是搞错了？」

为了赶火车，也没早饭。

王长贵才从这间屋里来，看他的样，情绪不太。

再拖下去没啥意思，不疾不徐：「七爷，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儿，主要来看看您，另外······您应该知，我前阵去了一趟南边，再回来凝翠庵就着火烧了......」

第二天一早。

杜飞也没冷着脸，同样笑呵呵：「七爷，有日没见，您老还这么朗。」

但王长贵心里清楚，这个关系上不得台面。

这时候拖延时间，只会让王长贵胡猜想。

杜飞「嗯」了一声。

如今更多了几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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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王长贵快步从里边迎了来，看见杜飞立一拍大：「哎呀～杜科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又等一阵，大概有半个多小时。

果然，片刻后王长贵先耐不住了，主动问：「这个······杜科长，不知今天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儿吩咐？」

说到这里，王长贵的神瞬间有些微变化。

等咱明天，送朱婷上火车，然后就去找王长贵摊牌。

杜飞心中暗忖：「屋里是慈心吗？」

等把朱婷送上车，看着火车开走，再从车站来，已经九多了。

却只一闪而逝，王长贵已经撂下了窗帘。

王长贵人老成，又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对这个事儿捻的很清。

拿定主意，杜飞翻了个，抱着媳妇，继续睡觉。

杜飞知这是王玉芬的亲妈，连忙起：「谢谢伯母。」

连忙放低姿态，笑呵呵：「这位同志，您且稍等，我这就去叫我师爷。」

到时候，所有谜底自然就揭开了。

杜飞暗暗冷笑，这老狐狸果然行不浅，要是不知儿内情，还真让他骗了。

王七爷肯定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长贵早就知杜飞从香江回来后，从街办调到外经委去了。

完事儿骑车带着朱婷去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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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以杜飞的爷爷辈儿自居。

今晚上能发现王长贵到这里来，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

杜飞一笑，觉着火候差不多了。

能叫她一声伯母，也算是认了跟王玉芬的关系。

杜飞也没想装，直接报了名号，说要找王长贵。

杜飞也煞有其事叹：「可不嘛～我回来也去看了，好好的一座园······我听说还烧死了两个人，不过并没有慈心大师······」

那青年瞅着机伶，一看杜飞大大方方的，还直呼王长贵的名号，多半来不小。

要搁过去，像王玉芬这外室，连妾都不如。

虽然有王玉芬那层关系，在王家几个嫡亲中，不是什么秘密。

但他也不急，现在王长贵越是敷衍搪，等一下才好翻脸。

王长贵眉开笑：「不成了，一天不如一天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笑：「这·····杜科长，实不相瞒，我也找人打听了，的确没有慈心大师的尸，但自那天之后，她也没再面。」

王长贵本就岁数大了，就算骨再实，也抵不上年轻人。

杜飞并没有急着说事儿。

断开视野，杜飞也没太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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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胡同附近，一大四合院，明着是个大杂院，其实里边住的都是王长贵的徒徒孙。

没打采的骑车离开，着夜，直接回家。

杜飞笑了笑，端起杯呷了一茶：「七爷，咱们爷们儿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慈心大师是不是在您手上？」

是你王七爷先骗我，可不能怪我杜飞！

杜飞和朱婷在家属院门的早摊吃了儿油条、豆腐脑。

桂芝说了声「不客气」便退去，对于杜飞的反应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