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放心，黛玉妹妹的救命药我时刻都有备着，一定不会短了她的。倒是老太太的，可得好好保养着，我和黛玉以后还要靠您呢。”

“焦爷爷，使不得！”晴雯赶伸手搀起焦大。

晴雯缓步上前，坐在老太太前的脚榻上，小手握拳给她捶着儿，轻声：“让老太太受累了。”

虽说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古代人动不动就下跪，但焦大这样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跪拜她，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晴雯莞尔一笑，若不是防着他们两，她也不必急着把焦大要过来了。

只要他有一刻清醒，他就有一刻清醒地认识到，贾家完了，就算两位老祖从地府里爬回来，也救不了它。

焦大早早地背了一个破旧包袱等在宁国府外，见车来了，他一跃到车辕上，将驾车的车夫一下挤到了另一边去。

贾母又拉住她的手，轻轻叮嘱：“东府珍哥媳妇儿心思可够的，听说你把她的继母妹到你那去活了，可得小心着她些。”

替主守着贾家，只是他醉酒时的妄言罢了。

“哎。”晴雯答应一声，起要告辞。

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只是个卑贱的仆呢？

那时候，没人照顾，没人伺候，连喝都不能，他就只能睁着等死了。

如今，竟有人愿意收留他，给他这个废东西养老送终，怎不让他激万分？

老太太抚了抚，定地，“快去收拾收拾吧，把焦大送府去，省得他再受人挑唆，什么傻事，惹得贾珍那个下不兴。”

常把自己得烂醉，然后躺在脏乎乎的大炕上呼呼大睡。

它是从上烂掉了，谁也救不了，他一个将死的老家伙更守不住。

老太太轻捋了捋晴雯鬓边的碎发，叹息，“这等好东西给我这个老糠心萝卜，白瞎了。不要再轻易拿来，万一黛玉……”

“晴丫，你来。”贾母招手叫晴雯过去。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也会想，或许再过几年，或是几个月，几天？他就不能动了，就在炕上了。

晴雯吩咐婆们去车，她要亲自送焦大去作坊。

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了。

睡着了，他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嗯，老太太放心。”

等他受够了罪，死了，主许是发了慈心，赏他一薄棺，随便找个地儿埋了便是。

“我知，不把黛玉和你安排好了，我是不会有事的。”

……

也兴许主本连一薄棺都不会给他，只一领破席卷吧卷吧扔去，随便野猫野狗啃了他的尸。

焦大没有犹豫，冲老太太和晴雯各施了一礼，抬步便离开了。

这个他呆了几十年的贾家，他确实早呆够了。

“没事，你送的好茶，我只喝了一便觉得神清气。”

“焦爷爷，您先回自己屋里去，收拾收拾自己的随品，一个时辰后，我让车去宁国府外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