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夫人如此相信我，信到愿意托付终生？”

“是……也不是……”

顾念笙微怔，下意识地抬起来，总觉得这话好像有不对劲。

尉羡迟注意到顾念笙神的变化，伸手了她的发丝，那双若观火的眸宛若看穿了一切，没有愤怒、没有不悦，反倒是缀满了星星的笑意。

顾念笙诧异地望着他，他是在笑？

。

顾念笙局促不安地低着脑袋，向来能言善辩的她不知为何到了尉羡迟的面前就弱上了一截，最终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她不要面的吗？

“你生我的气是应当，此事都是我的不对，你想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她内心的震撼，愧疚和激本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别说是嫁给他，就算是让她如今替他去死，她都毫不犹豫。

男双眸璀璨如星河，缀着星星的笑意，不似往常的冷肃，透着几分玩味，又藏着几分认真。

顾念笙沉默地看着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却不够清晰，也无法说。

其实她对尉羡迟的情很复杂，在知晓他前世心甘情愿为她而死时，她就明白以前的一切全是她的误会，是顾念恩和秦明朗的刻意挑唆，让她对他痛恨至极。

就在她思量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便听他：“不急。”

女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她低着似是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只希望他不要生气。

“想本王不生气，就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顾念笙双颊忍不住发，这话说起来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可被他这么说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时我虽来晚了一步，可在场愿意救你的人可不少，为何独独选了来迟一步的本王？”

“呵……”男忽的低笑一声，车厢内张的气氛顿时然无存。

尉羡迟很少笑，即便是笑，更多的是冷笑，邪笑，可这会儿她见他真的在笑，笑得招摇，明晃晃地笑了人心里，让人心都颤了。

“我相信你。”

可他对她的情太沉太烈，她也更明白他绝不希望自己对他的情更多的是激，所以她还仍有迟疑。

“想不明白？”

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尉羡迟呢？

她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个当初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若是以前，她不论选谁都不会选他，可如今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所有人里，我最相信你。”

“什么问题？”

尉羡迟看着女眉间的迟疑与不解，邃眸里的笑意宛若泛开了涟漪，漾开去。

“真的……怎么都行？”

是啊。

当尉羡迟以为顾念笙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开了。

男低沉的嗓音响起，似是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顾念笙心的张与担心好像随着他的一声轻笑而消散，这才认真地思索起了他的问题。

“啊？”

女宛若琉璃般明亮的眸就这般凝视着他，不避不让，满溢着真诚和信任。

他神态肆意洒脱，斜依着车，轻笑着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