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胜了，结束这战事，回去后你我也能封妻荫，倒比继续待在这西南边陲得多。”

“那我就先告退。”简渠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这样钱之栋，心中发冷，竟有些张不开嘴了，顺势就告退离开。

“既然他必会去打，除非我明着对抗，有着此略，胜利不过是迟早的事——那就打吧，这仗打了两年，也应该结束了。”

更不要说底下的中下层军官，别看现在大帅雷厉风行，一命令立刻决定千百人的生死，无人敢违抗，但是要是想谋反，能拉几十个亲兵听从，就算是威望过人了。

“我知你要说什么，不必说了。”钱之栋再次吐一浊气，表情难看：“事已至此，就算我不打，拦住了诸将不打，可秦凤良以及他那一军，绝对不会听我命令。”

“两位钦差明显已跟秦凤良通过气，秦凤良已向他们靠拢，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好了，你刚才汇报的事，你自己理就是，现在是准备开打更重要，你先回去吧。”

跟朝廷比施恩，一百个钱之栋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领哪有反对的理？

实际上，这两个老狐狸，都是披着一层假。

“虽说加之罪，何患无词，但净不净，还是有很大区别。”

这话简渠懂，不净，随便找个罪名就可置，净的，就必须额外费资源和力量，他连忙应了声，静等下，见大帅没有再说话。

只是就算这时，不知为什么，“无关重要”的苏籍，还在思考内又了过去——此人，现在什么？

跟着钱之栋混，不过是在军中得到一些庇佑和晋升，可得了大功，回去升官发财，朝廷能给他们，是钱之栋的十倍、百倍。

论起骄横傲慢来，钱之栋比秦凤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二人行事风格不同，钱之栋更狠内敛，秦凤良则给人的觉更直接。

钱之栋看向简渠，挥挥手。

可简渠对钱之栋何等熟悉，岂会不知钱之栋并不是这样容易妥协的人？

怎么办？

简渠心中快速闪过一些念，终于迟疑看向钱之栋。

“然后或解释、或修补，或收拾，歉也没有关系，总之先给我一一把净了。”

见简渠要退下了，又喊住，钱之栋在厅内徘徊了几下，说着：“先前二年，我或有不妥之，你给我从到尾想想，列个条陈。”

“罢了，随他去吧。”心中也多了一丝沮丧的简渠，决定回去平复一下心情，再思索下一步怎么。

钱之栋不等他开，就突然一抬手，止住了他。

“哎，可惜，我虽是幕僚，并无官阶，平时信任我时，自然可以听我意见，若是不愿意听了，我也无可奈何。”

“虽然大帅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平时也手段狠辣了些，但这次让我都觉得寒畏惧，有些不对。”

钱之栋仿佛认命了，这模样显得真诚。

一直到走院落，朝着外面行去，简渠才下意识了额上的冷汗，面对着这样的钱之栋，他觉到了一令人心惊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