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题已清，可直到太升起，一阵风来，将卷得哗啦啦响。

“盛极而衰，天步就跨不过去。”

将卷好好放卷袋，挂到一旁，免得一会被污了，又起，在号房内慢慢走动着，活动着四肢关节，免得酸痛不适。

两个士兵一个将煮过的清用木壶装着，尚冒着气，放到木板横着桌上，又有一篮熟，都是易存放的饼，有着五，着五谷，这是个吉祥寓意。

谁都知，这题不好答。

“自古猜忌之，莫如父，文可十二分，才只可二三分足矣！”

不到一会，就有吃送到了他这里。

“其心可叹，其志可痴，只是作当事人，就得尽人事，多延一分国祚，就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之所以在地方，还能在号房里自己煮饭，到了会试这里，却全都由着贡院顿统一发放，一是恤考生，二则是怕事。

再鲁莽怕也不敢。

就算事实是这样，也不能随便说呀，会惊着不少阿草阿可的心灵。

苏籍才有了动作。

“天是指朝廷或皇帝，但加个步字，就不仅仅是皇帝个人，而是整个朝廷的发展。”

“所以这天步唯艰矣，其实是皇帝悟兴衰，还没有真正抵达极盛之世，却担忧着盛极而衰，月圆而蚀、盈而亏了么？”

这事就算有人想到了，又有几个敢这样答？

这一题，写完了，太已升起，腹内咕噜噜响，不远有梆的声响，这是要送饭送来了。

“这已经中了主题，可是私下一想，真正盛世怕还在下一代，这天步艰难，是不是指皇帝本人老朽了？”

只是这样想，苏籍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过于世故。

渐也到了。”

“朝廷治理就是爬山，起步爬，无论朝哪走都是上坡，最多就是过程多了曲折，而一旦到了山，再走，无论多呕心沥血，多厉求治，都是走下坡，这是古今历朝都明证了。”

苏籍才恍神，竟已到了中午。

“只是古人称之气数天命，周而复始，其实是一回事。”

他举手到最，缓缓落下，到了，就暗暗摇首，哪怕压抑些，这样写，还是非死不可。

又压到了腰，想了想：“压到这样的程度，或才气不那么锋芒了吧？毕竟我还不是真太孙，必须有所表现。”

“这真的是很有远见，只是实话实说，每一朝，明君名臣总觉得自己能超脱兴衰律，可历史证明，这是自古谁也没有办到过的事。”

“或者说，这就是兴衰律。”

苏籍笑了笑，这才收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挥而就。

苏籍沉默了。

号房内一时安静，隔考生翻着卷声音，以及不远考生叹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手压倒，再次摇首，问着自己：“太太孙何以为德？大抵太之职，在于日奉朝请、问安视膳而已！”

这是前朝名臣的话，意思是，太的责任不是治政，而在于向父皇早晚问安，问问膳事（吃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