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籍故作惊讶：“七十万两？怎么可能亏空这么多？”

苏籍不知就这么一小会的工夫，刘湛竟然想了这么多，甚至起过一瞬想收他为室弟的念，若是知了，怕就要心情复杂了。

但第一个徒弟之所以会收下，是因为当年形势所迫，不得不收，掺杂了一些政治因素，不够纯粹。

真要无所求，只看天资收徒，对刘湛来说，反倒会要求更一些。

起码作为能传衣钵的人，各方面都要在他里毫无疑，免得到时反给门招了贼人来。

毕竟这样一个相貌不俗、气质众，又文采风天资过人的少年，只要不是嫉贤妒能的年长之人，又没有什么国仇家恨，就很难不去欣赏。

“可这，就苦了后来想办实事的官。”

他听了刘湛的话，只是了首：“原来是这样，官一心扑在民生上，倒是个好官，也无愧于民了。”

“贪污的且不说，必然是要不回来了，治衙门最多今年也只能还十万两，这还是往多了说，再遇到什么事，怕是十万两都没有。”

所以他直接就回答：“这是笔糊涂帐，说起来，还和皇上十一年前巡查到这里接待有关，当时就亏空了十一万两。”

莫看他已收过两个正式的徒弟，边得用童更有着几个。

想必这七十万两之中，被贪污了的那分绝不会少。

“以后有的历任知府贪污，有的是最近治借去，这销嘛，莫说是七十万两，就是七百万两，想去，也有的是办法。”

“可惜的是，哪怕他清白，本不该有问题，却仍让我有些看不透，而且现在也成了新科状元，了官场，倒不好收他门了。”

遗憾的念一闪而过，刘湛没有再说下去。

“至于现在，人家已经是堂堂状元，代理郡丞，尹观派虽大，也招揽不了这样的弟了。”

刘湛倒不介意在苏籍面前表现消息灵通的一面，顺安府的事虽然不是每个官都知，但像他这样的份，结的人不少，若要知，也很容易。

他欣赏的是有着为国为民之心的好官，虽这欣赏并不能扰他事的决定，但无伤大雅的事或顺手而为时，也不介意给这样的好官帮个小忙。

第二个徒弟看似是巧合遇到，因此收了，实际上，却也是因为不得不收，当初是为了龙的事，后来则是对方因龙的事受了挫折，损了气运，与他之间有了因果牵扯，已是扯不开，索只能一直带在边教导。

像这苏籍，虽然让刘湛看不透，之前还生了忌惮，但观其言行，还是个在意民生，而不止是只知读书的人，这一，在新士里实在是难得，刘湛对其自然难免又多了一好。

刘湛也不在意他是否真的这样想，自己看着祁弘新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袖手而立，叹：“可惜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府内亏空七十万两，再想事，也是有心无力。凡是事，哪样能离开银？没了银，他怎么办事？难！”

“这样的好苗，错过了，着实可惜！”

这话说的，却带上了几分嘲讽意味。

苏籍天资是够了，可惜欠缺了一缘法。

则固定得多，也好分辨的多。

“但是，钱被拿去容易，要讨债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