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钱圩就是这样的格，自己早就知，所以赵旭也不意外钱圩会在事后对他发难、质问。

这样的问题，有必要问？

“我久受太祖今上之恩，位至首辅，只想着把这基业，把这太平，传承下去，死了也能有脸去见太祖。”

前面的首辅在这时停下了脚步，立在台阶前，抬看向了天空。

天空？

不思报君恩，居然这样的事，如何对得起陛下！

往日里一向对首辅有礼的钱圩，此刻声音低沉而威严，谁都看得，这位礼尚书发怒了。

往日里所见到的礼尚书，永远是彬彬有礼的模样，谁也没见过他这样失态过。

“首辅大人……你……”

方才的事，看似结束了，但光将来的余波，怕是都要让朝廷动一段时间。

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转过，向外走去。

赵旭的回答很明显，当然是因为如今帝王已经垂垂老矣，而太孙却正值青，如初升的朝！

“对，首先是协理，者，相生相克，又有周转相济之理，你尚年轻，我是亲看见世的。”

钱圩皱眉跟着看去，除天空升起的初日，天空还有什么？

哎！

钱圩愤怒看着赵旭，张嘴就要质问。

钱圩本满腹疑问和不快，听了这话一怔，突然之间若有所思，当年自己是两榜士，名次也不后，可仕途很是不顺，整整十一年，都蹉跎在郡县，之后就突然之间，青云直上了。

心里叹息着，这群大臣慢悠悠去。

你为吏尚书，华盖殿大学士、知经筵事，受皇帝信任才有今日，你怎么敢这样，还理直气壮？

的事？

“协理，辅助天。”钱圩不假思考的说着。

诸大臣对视一，都很识相地向外走去，没有留下来旁观这两位内阁大臣的对峙，将这地方留给这二人。

赵旭仍站在原地，被钱圩怒视着，不由苦笑。

“太祖提三尺剑，平定世，是真救万民之火中，我也是在太祖手中，中了士，又累级提，得以接近中枢。”

作帝王，就如天上的太，不可或缺，可已经落下的太，如何能比得上初日呢？

却见赵旭看着初日，突然抬起手指，朝着朝指了指，然后一言不发，却像是已回答了自己。

钱圩问为什么选择支持太孙？

你怎么敢！

原本自己觉得是运，难这里有别的内情？

“痛天不假年，十一年，太祖就崩，可太祖虽崩，基业尚在，天下也才承平仅仅三四十年。”

“多少年了，侍君、事友、待下，都不肯越雷池一步，不拿一文非份之钱，不起一非份之心，这看起来有些迂腐，可皇上和老夫，都很是欣赏你——多少官，都是没有原则，玉不琢，不成，可许多人一磨，就变成石屑了。”

“老夫老了，阻且长，士不可不弘毅，以后还看你们了。”赵旭神有些黯淡，拍了拍钱圩的肩，就走了下去。

“那真是人命如草芥，万里尽腥臭。”

钱圩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这副不得到回答就不放弃的模样，让赵旭也有些无奈。

“这就是我的。”

钱圩在看到首辅这个回答后，本就沉下来的脸，直接浮现无法置信的怒。

听着跟上来的脚步声，钱圩的心情其实也远没有看上去平静。怎么可能平静呢？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也是迫不得已。

才寻思着，赵旭只是一笑：“你有你的，我也有，你说，何所谓首辅？”

你赵旭怎么敢敢这样想，难你忘了你受二代皇帝的大恩，忘记了首辅之位是如何得来？

“钱大人，稍安勿燥，我是知你的心，你有你的。”

钱圩跟上去，抵达外面时，恰朝日而升，有些不耐烦地开，想要叫住赵旭，让赵旭不要逃避，回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