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湘叹了气，“之前，我想分开，你抓着我的手不放的，这次我抓你的手，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乞丐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回到家，用过晚饭后，柳云湘哄行意睡着。她心里很烦，来到院中散步。

“我倒是觉得你不太聪明。”

“对，我不信。”

“哼！”

“这不夜正好，有些话就没憋住。”

“我这就去朔西了，但走之前。”严暮转看向柳云湘，“我与你笔生意。”

“你不信我。”

“该憋着的时候就憋着，不是谁都想被你熏着。”

不的，在他俩这情面前都太微不足了。

柳云湘挑眉，“你与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她站起，再看了严暮一，“我坐上你这条船了，没有办法，只求你至少有担当，保我们母能活下去。”

他先在火盆前烤了烤，而后自柳云湘怀里抱过行意，凑过去亲了亲女儿脸。

严暮此刻一定有满腹的怨和恨，满腹的委屈和痛苦，他需要找个人倾诉，但那个人远在盛京里，不是此刻在他边的她。

乞丐也是一脸懵，“咱们与西越这几年井不犯河，没有必要啊。”

可你看不到，也永远不会懂。

乞丐一怔，“为何？”

正说着话，严暮穿着一铠甲来了。

说完，柳云湘气冲冲回屋去了。

“你啊，太聪明，但太聪明却不一定是好事。”

乞丐笑，“这不是有话就说有就放。”

只这一次。

柳云湘冷嗤，“可人是会变的，她了，中明争暗斗让她不得不心狠。某一天，她就会发现，严暮也是可以利用的。”

柳云湘皱眉，“为何改去朔西？”

“严暮，我希望你好好的，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对你更真心。”

她向他伸手，而他一直低着，手中攥着小金妃的荷包。

又过几日，乞丐搓着手来，惊：“严暮的大军要调离镇北关，改去朔西，增援金西关。”

严暮轻嗤，“总有一天你会希望我去死。”

只有她是他可以相信，可以依赖，到死都不会辜负的人。

说完，她转大步离开。

许久，柳云湘苦笑着摇，“严暮，你看，不是我心狠，而是你心狠。”

乞丐坐在垂门的台阶上，正着烟斗，“何成有句话说对了，严夫人厌恶严暮，避着他，几乎不跟他说话。小小的严暮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想着法讨好严夫人，却总是被冷脸对待。那时候亏得有金悠，她比严暮大，陪着他哭，逗他笑，听他说抱怨的话，开解他。严夫人喜金悠，所以在肃平王领兵诛杀严府时，她想办法把金悠送了去，却要严暮陪着他们一起死。而金悠被送到岳州，没有着严夫人的安排在那儿躲藏，而是徒步走了一个月，小小年纪，自岳州走回盛京。得知严暮被东厂督主救了，她想见严暮，但严暮那时病了，督主不想节外生枝，没有让她府。她就跪在府外，一跪跪了三天，连心如铁的督主都动了，终究将她带府中，陪在严暮边。”

“住我的地儿，吃我的饭，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