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一声就完了？不帮我报仇？”

这一声嘶哑低沉，柳云湘泪一下止住。

“嘿，我可是为了救你。”

“严暮，你怎么了？”

他摇，“回家。”

许是她哭得太伤心，他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她脸上。

乞丐着肚，：“他那是余毒未消，时不时的就会全痛，以前喝酒就能缓解，慢慢越喝越多，现在已经不大用了。他不是喜喝海棠姑娘的酒，而是她酿的酒有镇痛的效果。”

“柳云湘。”

“你看看我，我是柳云湘啊！”

“什么？”

他看着她，定定看了许久。

宽大的衣衫下，骨瘦如柴，压在她上，分量轻的可怕。

对一个人最残忍的折磨就是摧毁他的意识，让他在绝望中煎熬，生不如死。

柳云湘一喜，“我来找你！”

乞丐被气得不行，转回对柳云湘说：“狼心狗肺的倒是跟以前一样。”

她泪模糊了双，赶忙去，可泪却越来越多。

柳云湘笑容僵住，“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不论任何困难，不论生死，我们再不分开。”

“打不过。”

“严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若在人海中，她看到这个背影，或许都认不来吧。

严暮了额，继而叹了气：“我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人一些事，但只是短暂的，我现在记起你了。”

柳云湘话还没说完被严暮推开了，而后在她惊痛的目光下，他一晃一晃的往前走去。

“我当时真的是迫不得已……不！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即便是死，我也应该陪着你！”

他走到那岔，显然又认不得路了，慢吞吞走到槐树前坐下，瑟缩着，在夏日下战战发抖。柳云湘忍不住，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将他抱住。

乞丐颠颠跑过来，“你脑清楚了，哎哟，还不是韩兆那孙，差把我打死。”

“找我？”

“我忍一下，我带你去看大夫！”

“可我并不想与你在一起。”

柳云湘望着严暮，那背影不再大，而是瘦弱的瘪的，不再健步如飞，而是萎靡的，不再意气风发，而是死气沉沉的。

他狐疑了一下，“谁打你的？”

柳云湘泪又掉了下来，她忙了一把，而后扶着严暮往前走。他左脚原就是瘸的，刚可能被韩兆又伤到了，此刻只能脚尖地，走一步一步。

“严暮……”

她睁大睛，“你，你认我了？”

他呼很重，微微颤抖，柳云湘察觉来，忙抬看，见他的脸青白，嘴角有血溢来。

湘忙用肩膀撑住他，再搂住腰，这一刻才切的会到他到底多瘦。

“我知你还气我……”

“如果你是为我来金安的，回吧。”严暮推开上的柳云湘，撑着后的树起，而后越过她看向乞丐。

严暮歪看着她，似乎不解这句话。

“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你这样不行，我……”

柳云湘长叹一气，跑上前几步，跟在严暮后。

“嗯。”他没什么表情，转往北街走。

“你也可以不救。”

“嗯，找你。”

她或许能救他的命，但如何把过去那个严暮找回来呢？

她仰起，见严暮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怔怔看着前面。她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