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湘摇，“不知。”

严暮之前对她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的，但她也清楚严暮这个人，同样是心狠的。

里面倒是灯光璀璨，只是与一般秦楼楚馆不同，这里首先很破旧，其次来往的客人穿得也不好，大多是布短打，还有穿补丁的，甚至还有乞丐。

来到后院，又几个小屋，都是黑漆漆的，那事走到其中一个打开，去亮油灯。

柳云湘主仆二人来到后门，那冷香院的事就等在那儿，拿到信后，忙行了个礼，在前给他们带路。

“他确实还活着。”柳云湘。

柳云湘挥手让那事去了，而再看向金悠，她已经抬起了，正盯着她看，好似不认识一般。

柳云湘眯，“你确实很惨，以后也将活在地狱里，可不是我害你的。”

那事：“这儿的规矩，官在接客之前需得好好磨磨锐气，毕竟曾都是不凡的，从天上掉地上，一时接受不了。但这儿可不惯着，先打一顿，立就认清现实了。”

“这怎么回事？”柳云湘问。

金悠挨了一顿打，此时早已认清自己的境，想到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自尊这些，早就不重要了。她翻跪地上，向柳云湘磕。

“贵人，人就在里面，小的在这里守着。”

金悠像是这时才确认前之人是柳云湘，她咬了咬牙，撑着胳膊坐起，死死盯着她，“你都能从北金回来，那严暮……”

柳云湘往看了衿一，衿会意，自荷包里掏一块碎银给了那事。

她绕着金悠转了一圈，“你想知是谁吗？”

“能的，只要你肯，只要严暮肯！”

“他若还活着，知我的境，必定……必定会帮我一把。”说到最后，金悠自己都不确定了。

柳云湘看了一手里的信，“衿，你随我走一趟。”

金悠一下坐在地上，她还不至于自信到严暮会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危险。

“你……你会告诉他吗？”

“还奢望他救你？”

柳云湘扑哧笑了，“你不会还指望我帮你吧？”

柳云湘嘴角扯了一下，“没想到我还活着，我们还能见面，还是在这环境下吧？”

“所以，你来什么？看我多惨，嘲笑我？”

金悠忙抬，“那他知我的境吗？”

来到屋里，先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幽暗的光线，而后柳云湘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她披散着发，背上一片血迹，一动不动，无声无息的。

盛京的繁华在东城，西城是平民百姓或是贱籍者聚集的地方，这里有一座冷香院，专门养官的地方。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错了，我跟你歉，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救救我！”

柳云湘看不得这些，于是加快脚步。

“……”

而院里那些官，一个个披散发，衣着破烂，不似烟之地的姑娘，倒像在刑场上打转的，皆面恐惧之。

撕破了脸。

柳云湘看着金悠，用冰冷的声音：“你应该清楚，谁都救不了你了。”

她一而再的害过他，他怎么可能还帮她。

“皇上下令，谁敢违背，除非不要命了，但为了你，我们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