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恼火地瞪了陈安宁一，接着嘴角微扬，冷傲地说：“陈大夫真是好琴艺，本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改日我们还会再来请教。”

徐良辰连忙跟了上去，惊声：“不是，柳大师，就这么走了？”

在约莫半分钟的沉静过后，七品大琴师柳靖国方才反应过来。

他没有选择复弹，而是选择默默起。

他突然到脸颊两侧似有什么东西，伸手去摸了摸，方才知晓那是自己不经意间下的泪。

徐良辰顿时语。

徐良辰袖一甩，便是带着下人们齐齐离去。

死一般的寂静。

曲中，音散。

“不比了。”

然琴音仍是奋不顾，在雪夜中拼尽全力地奔走，终是与那团绝的白梅相聚。

“为何？”

柳靖国目光落在二楼的萧念情上，在见到萧念情手中不知何时多的翠绿竹萧后，无奈地长叹了一气。

“我？我看到了我妹妹。”

“哼！”

此间。

就像是盛开在自家院里的灵白一样，不顾风雪，只顾你。

……

“这怎么行，他方才分明是让外人了萧，光论琴艺的话，您不是……”

“我看到的是曾经在街上，与我有过惊鸿一瞥的那个人，可惜……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欸，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静。

……

“走。”

胧闪躲着的佳人倩影，以及那追逐着窈窕淑女的雪中郎君。

清冷的琴音中带着几分喜悦，带着几分激动，又带着几分慨，终究琴音也与萧声，一并隐没在那孤寒的雪夜之中。

“我也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唉……可惜，那个女人早已嫁人妇。”

陈安宁望着他，问：“柳大师，不比了吗？”

他柳靖国的妻，曾经也是如灵白那般清冷，却唯独对自己展笑颜的人。

“走。”柳靖国：“这次斗琴，便算是我输了。”

柳靖国无奈摇，转便要离去。

“哦……嗯？？？”

柳靖国只觉心沉闷无比——他方才似乎也被带到了境界之中。

柳靖国朝着陈安宁苦笑一声：“光论琴艺，或许我十成功力，尚且能有与你一战的资本，但你妻所的萧声，却与你这首《梅三》浑然一，此曲我只可听，不可弹。”

虽说此曲本是用以赞颂梅，到了此时，却已然变成了赏人苦求梅而不得的意境。

柳靖国脚步微顿，满脸苦涩地落下一句：“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没老婆。”

最终，萧声渐止，唯余琴音。

柳靖国重复了一句，语气变得低沉而又不满。

“我也看到了，不过那是我的初恋情人……”

他分明看到，雪夜中对着自己回眸一笑的倩影，是自己早已死去多年的妻。

陈安宁微微一笑：“随意。”

“我刚才好像在雪原里看到我老婆了。”

有不少人开始慨起来——

雪夜漫步，辗转反侧，傲的梅难以轻易得到。

陈安宁：“……”

——陈先生，你们夫妻这是又到狗了。

“唉。”

夜悠然扯了扯嘴角，有些没好气地回看了陈安宁，心：

待到这帮人离开后，满月雅楼内众人方才长吁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