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似有些动容，又不解：“不过……他若是思念你母亲，又怎忍心将你母亲的遗都收起来？这屋里，好似没留下半分你母亲的痕迹，我父亲这些年来，用的都是当年与我母亲一同制备的，有些老件便是坏了也舍不得扔。”

卢月凝白着脸捂住心，“我有些不适，县主，我想先回去……”

卢月凝摇，“我也不知为何。”

秦缨差想为他喝一声彩，但这时谢星阑从内室走了来，刚一门，谢星阑便看到崔慕之和秦缨站在一，他剑眉微蹙，上前：“内室中并无异常，卢月凝母亲之尽数被收起，如今只有卢旭的些许私。”

秦缨看着卢月凝的侧脸，只瞧见她下缩着，下颌绷，闻言了，哑声：“不错……”

崔慕之本已走到内室门，听闻此言，脚步一顿，回看了过来。

谢星阑一声令下，眨间又拿了十多人离府，这样大的动静，必定是瞒不住了，杨氏甚至可以想象，此刻京城之中必定已经传起了闲话。

卢月凝声：“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十年了，只是到底母女连心，看到那副画卷，什么都清晰起来——”

秦缨看了她片刻，风忽而扫到了门候着的翊卫，那翊卫正拿着谢星阑适才展开的画卷，秦缨：“令慈年轻时真是明艳动人，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崔慕之抿：“你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若旁人这样问你母亲之事，你可能泰然之？我也非是要护着她，要查案便好好查案，何必那般伤人？”

崔慕之不忿，“避嫌？我与卢氏并无亲缘，为何要避嫌？”

到了外院，该捉拿问话之人全都已带走，谢星阑又留下翊卫在国公府守着，方才准备离开，崔慕之见状：“可是要回金吾卫审问卢旭？”

卢月凝激而信赖地看了崔慕之一瞬，而后便借着云竹的手踉跄着走了去，待二人了院门，崔慕之才看向秦缨，“你到底想什么？她只是个病人，你也看到了，她父亲再不成，但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整日卧床养病，总不至于他父亲的恶行她也是帮凶吧？”

一行人离开卢旭的院落，待朝外院走时，秦缨眉目沉凝，一边走一边回往卢月凝院落的方向看，谢星阑和崔慕之的目光都落在她上，谢星阑也若有所思。

秦缨语气幽，“我明白，我父亲也是如此，他也未生过续弦之心，只为了不辜负我母亲。”她忽地转看卢月凝，“当年你母亲病重之时，可是你父亲在她跟前侍疾？”

她淡声：“崔大人有心护着卢姑娘，我明白，毕竟你们是青梅竹之谊，我也不想为难一个病中的小姑娘，适才我不过是问些旧事，也并未指责她什么。”

秦缨听得哭笑不得，她上下打量崔慕之两，语重心长：“崔大人果真是怜香惜玉的君，希望崔大人能始终如一地信任卢姑娘。”

崔慕之心中本意并非如此，可听秦缨如此说，他也不愿落了下风，便：“她是与我一同长大之人，我亦看着她受尽苦难，我自然信她。”

卢月凝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只看着前的青石地砖，“是……”

谢星阑睨他一，“此案还不到与刑公审之时，崔大人还是避嫌的好。”

崔慕之看了良久，此刻快步走过来，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秦缨之后，：“那你先回去歇着，此有我盯着，你不必担忧，先养病要。”

是何模样，当年你父亲一定很你母亲吧？”

谢星阑也此想，又看了一卢炴夫妻：“其他人暂不，所有跟过卢旭的小厮侍婢，皆要带回金吾卫审问，来人——”

秦缨面上悲戚动容尽数散去，不错，她适才与卢月凝说了那般多，的确是在试探，但对着崔慕之，她无需将一切都说明白。

卢月凝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地攥了帕，云竹正扶着她，此刻只觉卢月凝在发抖，她连忙问：“小，你怎么了？”

谢星阑没好颜：“你与卢月凝私过密，乃是众人皆知

秦缨眸微：“是吗，那你一定记得她当年神采飞扬的样，她生的貌，面颊必定是欺霜赛雪的，我知她还礼佛，那她说话的声音也一定十分温柔，只可惜与我母亲一样，都是天妒红颜，芳华早逝。”

秦缨早有所料，“卢月凝不适，先回去了，此搜到的证既是不多，或许柳儿巷那边会有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