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等知抚台大人您的顾虑，要不咱联名血书、就说是咱不住李定国，私自向沉抚台求援的吧！大人您也是被众意裹挟，御史言官到时候也是法不责众，请大人当此重担！”

也算刘舜臣幸运，他抵达的时候，距离方孔炤收到急报时，其实已经过了四五天了。也就是说四五天前，李定国就已经攻破慈利县、迫降了被断了归路的九溪卫，并且近了石门县。

刘舜臣吓了一：“怎么可能来这么快？”

在城陵矶驻扎下之后，刘舜臣盘算着日，估计信使此去武昌至少还要一天半，大军再回来估计更是要三四天以上。因为大规模的军队沿着长江路逆行军，能日行百里就算快了。

方孔炤见大家都了见证人，这事儿将来法理上也好有个代，就顺推舟，只是又去邀请了江陵城内大小文官，一起商议。

众人看武将群情汹汹，也不想真因为迂腐而导致贼多破几个府县，便壮胆本着法不责众，联名血书，一边给杨嗣昌报备，一边直接越权请沉树人兵。

刘舜臣一想也对，随后又想到了一个完的为个人摆脱罪责的好办法：要是将来陵城守住了，那就皆大喜，大家没事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提。

那怂千总得唾沫横飞：

要是陵没守住，那守将肯定是投敌了，到时候自己就说“我已经派人去了陵城下增援，还想城助守，是张献忠太狡诈、之前诈城次数太多，把守将吓成了惊弓之鸟，不肯开门放我城，所以我只好回来了”。那样，他本人绝对不会被朝廷问罪。

到时候城不肯开门，李定国的大军又围上来，不是让弟兄们白白送死么？”

“信使昨晚走到后半夜，刚到临湘县，就遇到沉抚台的大军了！沉抚台已经提前组织大军，先赶来岳州府和武昌府界的临湘县候着了！沉抚台的骑兵上午就能到！后续路主力下午也能赶到！”

然而，什么样的怂将就会带什么样的曲，那千总也是一脸苦样，有有据地诉苦：

“将军！信使回报！沉树人的援军已经来了！今日白天就能到！信使送到之后，就赶快先回来报信了！”

刘舜臣赶慢赶，他抵达的时候，陵还没有被围攻，但李定国队的先锋斥候，已经在陵附近登陆巡逻、阻断消息、截杀来往军民。

心腹怂千总立刻心领神会，对这明哲保的怂招执行得无比利索。

“将军不可啊！您忘了张献忠素来擅长让贼骑兵假扮信使、援军诈城！咱就算到了陵城下叫门、甚至示印信。城上守将多半也会把我们当成张献忠的兵箭回！

包括荆州知府、江陵知县，还有一众巡抚衙门的属官、各专业官员，把利害关系都摊牌了。

想明白这个理之后，他还是持让那个心腹千总发，只是偷偷代：“你不想去陵城下也罢，好歹装模作样离开城陵矶绕一圈再回来，哨探一下敌情。以后别人问起来，我也好说我派你去过了，是城将不开门。要是没人问起这事儿，就永远烂在肚里！”

这四天多的时间里，李定国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破了石门县。随后又用了两天的时间，连行军带攻战，拿下澧县。

城陵矶是湖汇长江的湖所在，一贯也有历朝修筑江防要。明朝的时候这里也有一个卫所的坞堡，所以在此扎营不用自建防御工事，可以直接用现成的。

最后两天时间，李定国继续歌勐，拿下了安乡、顺利湖，并近了陵。

刘舜臣连忙服：“抚台大人使不得啊！军情如火，这等时候还怎顾得上避嫌？恳求抚台大人直接向沉抚台求援！要是去南找杨阁老，一来一回岂不至少又多耽误五六天时间？

刘舜臣原本还有最后一丝良知，觉得来都来了，一声不吭有过分，于是就选了麾下一个千总，允许他带十条快速哨船、百名骑兵，去增援陵城，宣扬援军主力已到，好鼓舞城内守军士气，不至于李定国一围城就不战而降。

与此同时，一分信使、斥候坐着几条哨船，继续顺而下，去武昌报信，直接请沉树人兵。

《控卫在此》

……

说着，方孔炤又了几个名字，而被到的无不大惊，唯恐贼展太快、他们来不及赶到陵，被围在半路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仅仅在城陵矶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麾下那个心腹千总就来汇报：

刘舜臣最终还是被方孔炤着，带着数千人顺而下，尽量挑选狭长的艨艟快船，两天内就赶到了岳州府陵郡。

刘舜臣原本是有机会直接行军冲陵城的，但他唯恐城半路上被李定国的主力忽然杀截断，胆怂让他选择了在陵县城以北二十多里的城陵矶驻扎。

刘舜臣愕然：“我大明的文官武将，何曾有救援友军如此神速的？便是戏文里的司懿擒孟达，也没来这么快吧！”

又因为背靠长江，这儿可攻退可守，就算李定国打过来，他也可以坐船逃回长江上，就不怕只有小船和木筏的李定国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