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局势，朝廷今年只剩南方各省税赋可征，要养的兵却比往年更多，才能保证守住疆土。先帝所定三饷，注定有很多省会征不上来。

朱树人思忖良久，这才秉公说：“大王，臣以为史阁所言，虽属正，但却有些微见不到之。臣父所言，为朝廷财赋开源、以养兵扩军、抵御外侮，实属刻不容缓。

故而臣以为，大王监国之初，便当顺应天下人对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预期，作一些调整，这样反而能比什么都不，更加容易稳定人心——”

何况如

听说闯贼本人已经退到了开封，如今只有河南数府，和山西、陕西二省在闯贼之手，所占不过两省零三个府。

如今天下大，初掌监国之权，到底应该一切照旧、安定人心，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雷厉风行动作、以示跟先帝在时不一样？

面对这一问，史可法还是想持重的，沉廷扬的态度没史可法那么定，主要是他也读书不多，不太了解除了财政以外的其他政治。

所以，三月下旬，朱常汸也趁着女婿离京前，密集时间，专门召集沉廷扬、朱树人、史可法，关起门来私下讨论下一阶段的大政方针。

朱树人也意识到了这一，他内心确实觉得史可法的法有过稳了，而且只讲究堂堂正正，没有谋略合。但他为了不显得父勾结，也要充分想明白理由，才好开反驳。

若不寻求新的财源、还得确保在攫取财源的过程中不致反更多百姓，只怕鞑打来，军心民心就先会瓦解。”

至于其他四尚书那些外人，就不用参加了。关门小会开完后，再由沉廷扬和史可法对外据理力争即可，那些朝堂上走程的细节，朱树人也不会关心，也不会看见。

他也不想想，朱树人和沉廷扬是父，如果国政决策需要“少数服从多数”，那在场这三个人，史可法怎么也占不到多数票——除非朱树人也真心觉得他父亲的想法有问题。

朱常汸觉得这番话着实老成谋国，已经有几分采纳，又转向旁边的沉廷扬：“沉卿以为如何？”

史可法诚恳地劝说：“大王，之前讨论控制诸藩事宜时臣便已说过，当今之世，便如秦末大、当彷汉祖约法三章，轻省为政，既往不咎。

在诸王来南直隶之前，还是一切照旧安定人心为妥。纵有些急务要变革，也不差这几个月，当徐徐图之。控制住诸王后，地方将领再想巧立名目闹事，也没了拥立的对象，到时候自然阻力小得多。”

杀人者死、伤人与盗者刑，这是刘首创的么？并不是，秦法里早就有，只是秦法更加苛繁。把秦法中的三章取来，以刘之名重颁，这也是一‘作为’，而非垂拱而治。

如果形势危机，他可以在合待命，反正合也算是他的总督辖区，一有变故一伸就能带兵重回南京。如果形势不危急，就回武昌。

沉廷扬叹了气：“史阁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但下某些事情，已经迫在眉睫。自先帝殉国，已有两月，朝廷才重回正轨，而北方诸省多已沦陷。

朱常汸本佛系，也不愿意多折腾，所以这些秘议一上来，他就先抛了一个本问题：

朱常汸本就是个没主见的，只好再看向女婿，以神示意，希望朱树人帮他分析。

就可以离开南京，先回自己的地盘，静待朝廷这边政策执行推。

先帝殉国时，不过北直隶沦于贼手，河南、山东还有一些州府被朝廷掌控。就是这两个月里，闯贼节节败退，如今北直隶全境与山东大、河南省位于黄河故以北的几个府，都已经为鞑所占。

沉廷扬的言论，始终讲究实利，在他看来，就算为了大义名分，也没那好几个可以浪费了，适当的行险加速，是非常必要的。

朱树人说到这儿，先停顿了一下，并不继续向朱常汸解说，而是转向史可法，“史阁，您刚才也说了，秦末之世刘以轻省安定人心，但刘的轻省，可是表现为‘约法三章’，而非什么都不、直接废尽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