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香过去。

……

“再过二十息，意识就会回到……那状态，我至少得持半香，才能重新凝聚规则之力，摆脱。”

无浮萍的笼罩下，心神意志重新凝聚。

曾经的他，无比冷静，不遇到什么敌人，不面对什么景象，都像是一潭清，古井无波。

无数次的痛苦回，顾修云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改变。

顾修云竭力睁开睛，血袍老者站在前方，一脸的难以置信。

……

时间逝，不知过去多久。

但如今，他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锁神噬心诀第四重，真的太可怕了。

心神意志，隐隐有锋芒凝聚，仿佛金沙掺在泥土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无浮萍的效果终究是有极限的，哪怕顾修云不主动挣脱，也持续不了多久。

顾修云脑海中一片空白。

毕竟……他的心神意志太了！

足足三万两千年！

与此同时，这命运之力也在缓缓消散。

只要一颗意志砂砾散发光芒，就足够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没人可以撑过锁神噬心诀的折磨，你只是个小小的真尊而已，为什么？”

“杀，杀了你，杀了你……”

正常情况下，只要神力、真气足够，无浮萍可以不间断的施展，甚至同时对数十个尊者使用这门手段。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自己被折磨了多久——三万两千年。

“不怎么样，领悟心相规则，我就有了息的机会，至少不会被折磨到意志崩溃，变成行尸走。”

终于，痛苦的折磨停了下来。

痛苦没有尽，折磨也没有尽。

如果说九品祖师的意志是一颗砂砾，顾修云的意志就是太，两者之间已经不是量的差距，而是本质、层次的无限跨越。

顾修云低声息，默默恢复崩裂的心神意志。

……

半香，已经很快了。

而顾修云的心神意志，居然有上百颗金光砂砾，如果不是他法境界不够，单凭这意志力量，就能直接踏传说中的法随境。

但在剧烈的疼痛下，连思考都变成一件困难之极的事情，何况动秘术？

锁神噬心诀第四重，折磨了他三万两千年，相比数万年前，心神意志韧了不知多少倍，但即使如此，仍无法承受痛苦的折磨。

顾修云心中念闪烁。

二十息后，命运之力消散，意识命运线，与神魂、结合。

刹那间，极致的痛苦再次侵袭而来。

意志化光，那是炼意境圆满的标志。

极致的疼痛再次侵袭而来。

命运之力消散，心神意识又回到了。

无浮萍再次凝聚，将心神意识剥离去，崩碎的意志缓缓弥合，过往记忆、法悟再次恢复。

“老狗，手段用尽了吗？”顾修云裂开嘴，扭曲的微微颤抖，“你真该听从坤字签的指引，难紫帝君没你能算？可笑，枉你自诩聪明，到来只是个笑话。”

生与死之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来回了多少次，甚至连一些法悟都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最重要的记忆跟执念。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九难界尊都没撑过去的折磨，你凭什么？”赤鳞老祖连摇，“不该是这样，你一定用了什么手段。”

片刻后。

炼意境后期。

就这样，一次次的生死折磨，顾修云不断经历地狱跟人间的回，心神意志崩溃，然后恢复，再次崩溃，再恢复……

“赤鳞老狗，我若不死，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永生永世在炼狱中被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