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一可能。

十规则，对心神意志的压迫何等惊人，就算他倾尽全力，恐怕也只能再领悟一圆满规则。

毕竟那些不圆满的规则，也要占据分空间。

‘但此事近乎不可能，每多一圆满规则，对心神意志的要求便上一倍，超脱境修行者纵有逆天能耐，也只能承载三四圆满的规则。’

前路艰难险阻，困难重重，单是唯心境，就将他死死的挡在门外，天修、人修、心修三大规则，一个都没圆满，连乾坤帝君都不了，还想成为至圣？

这一刻，顾修云只觉前发暗，整颗心坠谷底。

‘因果，同样是三大基……’

“只能承受三四圆满规则？”

望着前石碑，顾修云心情沉了下去。

念闪动间，他继续看向石碑。

“难怪数千万年来，我每日摹刻秘纹图，心神意志的增长却格外缓慢，隐隐有濒临极致的觉。”

痴人说梦。

修云皱起眉，继续观读。

“杀戮真有五规则，人族真也有五规则，而且四是炼意境，再加上一门圆满的扭曲规则，岂不是意味着……只能再领悟一圆满规则？”

也许刻写石碑的时候，那位无量至圣还没有诞生，所以不曾有记载。

“除非……”

‘命运，共有三大基：天修——天机演变，人修——命运之源，心修——命运无常。天、人、心，三大基缺一不可，若能达到这一步，便有希望成为帝君。’

‘杀戮，五大规则皆是基，缺一不可，因此世间并无杀戮系的无量至圣。’

‘若想成为无量至圣，唯心境之前必须掌握大基，并且修行至圆满。’

‘除非在唯心境之前，便将所有规则尽数圆满。’

“因为这样的结果，反而会让修行路更加艰难，而且付的代价也极大，得不偿失。”

不，不只是乾坤帝君，他很可能连演法境都踏不去。

“以他们的能耐，割裂修行者的意志，隔绝天机因果，令门人弟同时参悟两系，并非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冰冷的声音从心神传来，“第二个圆满规则，我要了。”

那是杀戮真的声音。

“怎么可能？”顾修云瞪大睛，“杀戮系没有无量至圣，青霄殿的回碑怎么会写杀戮修行者的名字？而且第二真在秘境看到的血剑痕，绝不亚于红尘绝学，一定是自至圣之手。”

“可是他们没有这么！”

顾修云脸微微发白。

“圣界秘境中的血神剑，丝毫不亚于红尘仙人的长矛，此等至宝怎么可能予旁人？或许……秘境主人就是那位杀戮系的无量至圣，再不济也是至圣的亲传弟。”

无量至圣，哪是说成就能成的？

‘若想成为无量至圣，须将系之中的规则尽数领悟，且全达到唯心境，但此事难之又难，而且凝聚的规则烙印越多，悟剩余规则的难度就越大。’

十规则，对心神意志的压迫太大，能不能承受第二圆满规则，还是未知之数。

“人力有时尽，我早该明白，世上没有十全十的事情，如果兼修两脉没有弊端，以太一仙帝、羲皇等人的手段，为什么不去尽力培养？”

‘只有成为乾坤至尊，心神意志演化天地，才有无穷可能，故而世间帝君虽多，无量至圣却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