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不正常的，可没办法。有的时候年纪一大，人就是喜回忆一些往事，很容易就变得多愁善。”

他只想陪自己的朋友喝喝酒，大闹一场，放一把滔天大火。

黑石城的人来了。

鲜血溢满桌面，推倒了两个酒杯。

可惜，他不能。

陆云泽给三个酒杯倒满了酒，自己拿起其中一个一饮而尽，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酡红。

“陆前辈，汪门主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是……”

可当她死去，陆云泽突然发觉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心中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伤。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没脸见他了。你明白吗？”

他只是很烦躁，很愤怒，但却又不知该把这愤怒对准谁。

陆云泽起，晃晃悠悠地走了大门，穿过一群跪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筑基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大街。

最好能把这的世全都烧成灰！然后他就能躺在一片废墟之上，拎着酒壶放声大笑，和想象中的朋友们彻夜狂。

陆云泽懒得鄙夷她，也没法看她一。如果没有云明，那他们之间大概不会有任何集。就算有，那也是她哪天被陆云泽顺手死。

话音落，一颗国天香的脑袋便到了桌中间，一双睛迷茫惊恐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境地。

这便是陆云泽的悲哀所在，他既不够正常，也疯得不够彻底。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只能在幻想中和他们见面，和他们聊聊天，，说一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陆云泽笑着对其中一个酒杯的方向说：“对吧？汪月盈。”

带着烈酒气的酒洒了一地，与鲜血混合在一起，酿了一杯掺着快意与哀伤的血酒。

范左使的面容僵了，她绷着脸，无比艰难地一个似哭似笑的丑陋表情。

天空中有光芒闪烁，陆云泽抬起。

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真的那么。还有很多人活着，并且将一直活下去。

她错了吗？当整个世界都是这副鬼样的时候，谁敢说她错？谁能说她错？

“可是今天，我永远地少了一个朋友。”

喝完了酒，他也不等范左使回答，便自顾自地说：

的世里，我的朋友真的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

陆云泽伸一只手，拦住了范左使接下来要说的话。

“范左使，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在汪月盈生前，陆云泽其实是有些看不上这个女人的，他们之间更谈不上什么友谊，最多只是个承诺而已。

“我知，逆星盟、神鸠堂、温天仁……这些人我会慢慢地去找，一个一个地找到他们。可是在那之前，我得先完成我一个新朋友的愿望。”

汪月盈没有错过任何事，她只是平凡而已，平凡得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修士一模一样。捧踩低、媚上鄙下，她理所当然地被者压迫，又更加理所当然地压迫更弱者。

以前他年轻的时候，喜把这愤怒对准修仙者群，后来他又把这愤怒对准了天，对准了韩天尊。

陆云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可现在她死在了别人手里。在那之前，她到了一个母亲，一个妻所能到的一切。

而现在……他也不知自己是在为了什么而生气了。

“对我来说，这也是件好事。起码在我的想象之中，我的朋友一个都没少，全都在我边，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