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可以个易。”沈芷兮很认真地说。

沈芷兮不禁打了个寒战。

“良药苦利于病。”沈芷兮朝他手心放了一块梨膏糖，“不过我没说不能吃糖。”

等到闲杂人等走了以后，顾沅眨眨，神无辜：“苦。”

“无功不受禄。”顾沅端坐在车中，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旁边搁着一个手炉，“我啊，就是这破烂江山的一个裱糊匠，这些年来拆东墙补西墙，朝中依然有不少人费尽心思要把我推下万丈渊，永世不得翻。”

宋沉舟：“……”

只见顾大人立刻将碗里的药喝得一二净，就差没连药渣一起倒嘴里。

思及此，屏风后的成玦恻恻地笑：“我若不得好死，也得溅你一脸血。”

“殿下为何这么笃定我会救你？”顾沅眸中多了几分好奇。

“难她拉拢朱纯臣，便是为了给自己收尸？”沈芷兮难以置信。

成玦走了，室内重又归于一片寂静。

“荆溪与朱纯

沈芷兮说：“我能让你全而退，前提是你要帮我一件事。”

茶古上，一乘车风冒雪缓慢行。

“案卷上四十六人死于荆溪炼制的蛊毒。”沈芷兮轻声。

“各取所需罢了。”顾沅轻声，“南疆局势纷，荆溪的事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可怖的，是隐匿在幕后的那个人。”

顾沅语调悠然，接着吓唬她，“苗寨里神鬼志怪的传说从来就没少过，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沈芷兮瞪他一：“闭嘴。”

沈芷兮：“要不然我为什么让你别说了？”

毫无预兆的，屏风后传来一声冷笑，“想来顾大人还是不了解我们苗疆啊。”

车厢很小，两人的几乎是贴着。

顾沅笑笑，“长公主是怕听了鬼故事晚上睡不着觉吧？”

落魄乞儿指着他抚掌大笑，“没娘养的野草，今天死，明天埋！”

沈芷兮瞪了他一，“姓顾的，本不是被吓大的！”

少年上萦绕着淡淡的月麟香，令她有些怔怔神。

“以沈家皇族的名义？”顾沅笑问，“皇上继位两年，基不稳，长公主莫不是要把整个大昭的命脉系于我一？”

他分明记得当年楞伽山人轻飘飘丢给他一句“成玦残忍好杀，生不逢时，不得好死”的时候，旁边有个小乞儿。

沈芷兮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

“加上你我二人，她想杀的人是四十八个。”顾沅修长玉指轻叩桌面，“那第四十九个是谁？”

顾沅挑眉，“怎么？殿下怕鬼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顾沅“嗯”了一声，转便整理起案卷，“三年内所有横死之人数以百计，若荆溪所言属实，那这百十条人命里，至少半数无辜丧命在她手中。”

成玦愣住了。

沈芷兮见他看穿自己的意图，便也不再掩饰，“孤面对荆溪的时候，我也赌你会手相助，那一次，我赌赢了。”

荆溪她自己。

“你给我闭嘴！”

顾沅冷冷回敬：“成玦，江湖上的事到此为止，你可还记得楞伽山人当年给你的判词？”

半个月后。

风一更，雪一更。

少年笑意浅淡，“殿下在赌我这一次会不会手相助。”

顾沅漫不经心：“知了，你不是被鬼吓大的，是被人吓大的。”

“殿下方才就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了？”顾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