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把李主任听愣了，半天没言语。

这样又经过对几天简单的培训，在他们熟悉了工作要求之后，6月底的一个星期天。

宁卫民自然连连喊冤。

全都拍脯，表示不怕脏臭，保证规章制度到位。

等一装上了瓷砖和卫之后，就连他自己看着都发懵。

要是大家都一块苦着还好说，这一下拉这么大差距来，可不褶了！

“我说你小坑人啊，这么办事儿可不厚啊。当初是相信你，我才答应你的。这事态有失控了，你就让我糊人啊。你就不想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有糊不下去的一天，居民们到时候还得找我上来，你就给我这馊主意？”

这说来，也就难怪片儿的居民们闹情绪了。

他一概都没手，所的只是代表街跟环卫门打好招呼，然后下告示通知居民，为施工尽量提供方便罢了。

就凭李主任的暴脾气，这还不急？

他居然想让李主任以“试”的名义先糊过去，其他事儿等以后再说。

但即便是这样，李主任也没落了个踏实，很快就又为厕所的事儿着急起来了。

但琢磨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这事儿怪谁啊？只能怪宁卫民这小把厕所规划得太好了！

结果宁卫民的回复很简单，就一个字“拖”。

好吧，李主任再度被说服了，也就咬牙背了这锅，完全照宁卫民说的办了。

听说能每人能开八十块工资，心里都乐意着呢。

虽然他也知“不患多寡而患不均”的理。

可最初，他对宁卫民设计的厕所最后完什么样，是真想象不。

要说这年赴京的农民工大多都是老实人，能却没技能，这个其实倒是合适。

真有觉着自己半辈算白活了，居然一直忍受着过去那么肮脏的厕条件。

不为别的，这看厕所的保洁工作，没人愿意啊。

环卫局扫厕所的虽然同样埋汰，可还是铁饭碗呢，街却给不了正式编制。

哪怕街给开了八十块的月工资，都没人来。

“好事儿？闹到上知了，是我缸挨批……”

“您想想看，等咱们摸清了怎么运行，怎么正常维护的时候，咱街的新服装厂也该运转了起来了吧？到时候，咱挣了大钱，把煤市街的厕所都换了也就是了。于您还为难吗？这才是推广此事的最佳时候。”

何况施工队、设计图都是宁卫民找人的。

他发现还是只能听宁卫民的，不得不从重文门的三角地，找了几个外地来京打工的农民来救急。

好不容易有两个家里特别困难的人有意动，可一看宁卫民给街制订的工作程和惩罚条例，也打了退堂鼓。

“当然，最划算的就是这个过程里，上级能看见您的功劳，给予您一定的支持和表彰。那咱也就好提条件了。总不能上级就要成绩，不给有利的扶持吧？我还跟你说，另外两个主任也跟那您的境差不多，我就是这么给他们的招儿……”

“李主任，您怎么了？这是好事啊。”

“等等，你别绕我啊，跟你说话，我脑容易糊涂……”

可实际上呢，街门还有一个翻建的新厕所呢。

“未必吧？我倒是奇怪，上为什么批您。难就因为您翻盖了厕所？了些有利于民生的好事？那事的有错，不事的反而有功？没这个理。照我看，居民不乐意，就让他们闹呗。也只有他们闹了，上才能知您的功劳呢。”

可是电话里的宁卫民反倒笑了。

“李主任，您这话说的。我能绕您吗？坦白说，我让您先拖一拖，是真想看看这厕所运行有什么问题没有，积累一下作运营经验。不是想要逃避责任啊。再好的事儿，不也总得有个试验磨合过程才行啊。”

必须得说，事实证明，以宁卫

所以最后没辙，本想解决片儿几个待业名额的李主任大为失望。

压就没想到一个厕所修好后，能让大家反应这么大。

立就跟烧开的一样汆儿了。

其实说实话也不是真没人愿意，关键就是家门，怕丢人啊。

没别的，李主任就只有赶打电话找宁卫民，问计吧。

煤市街的两新厕所终于迎来了正式开放使用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