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您要换还是兑？”倒爷又问了一句。

“那么是换咯，要换那？元？克？英镑？日元？或者是外汇券？您想换什么我这都有，价格嘛好说，如果换得多还能再商量。”年轻的倒爷压低着声音对林宇航。

“哥们，这哪里算呀，前些时候还涨到1.35:1呢，这几天算是跌了些，不过您瞧着，等元旦一过这价格又得涨回去，没办法，过年谁不想给家里买好东西？这买好东西不就得靠外汇券去友谊商店买么？不涨不行。”

“我可没外汇。”林宇航笑。

友谊商店老人知，这可不是普通人去的地方，那边的可是外汇券不是普通的钞票，他一个退休的工人哪里来外汇券呀？

等回过神后，车已经又到站了，林宇航急忙抬向外看了看，接着三步并成两步直接下了车。下车后，林宇航辨认了下方向二话不说就朝对面走，在对面的公车站搭上了另一辆公车，半小时后在友谊商店附近下了车。

林宇航还从来没有和倒爷接过，他是第一次见倒爷，下意识好奇地打量了他几下。

林宇航摸了摸袋想了下，对倒爷：“不瞒您说，我今天是先过来看看的，摸摸行情什么，所以上没带多少钱，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如果能帮我这个忙我今天就先换50元外汇券，大家个朋友，等下次过来我直接再找你。”

不用猜，这个小伙就是俗称的黄，在沪海也叫打桩模，在燕京又叫“倒爷”。

50元外汇券虽然不算多，倒爷收购外汇券的比例在1.2左右，低的1.1也有，也就是说一元钱他至少能赚一左右。50元也就是5元的利，而且这是至少的，如果运气好换外汇券时候碰上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外，一比一的比例把外汇券换到手那利就更了。

“1.3:1，这个价怎么样？您要换多少？”

“呵呵，买买买，姥爷答应的肯定买，不过姥爷这几天没见品店里有卖这什么糖呀，要不等会姥爷给你先买个搅搅糖好不好？搅搅糖也很好吃的，还能搅着玩呢。”

年轻的倒爷一愣，先问林宇航要他帮什么忙。只见林宇航伸手朝着友谊商店那边一指：“不是什么大事，您想办法带我去里面瞧瞧，我今天就先你这换50，下次再来就找你了。”

说到倒爷这个称呼还真是形象，把东西（票）从这个手倒到另外一个人的手里，这样的活不就是倒爷么？

心里盘算了一下，年轻的倒爷当即一答应。接着林宇航就掏钱数了数票在他手上换了50元的外汇券，等换好后年轻倒爷对林宇航使了个，带着他就朝友谊商店那边去。

老人和孩的话一开始林宇航并没有什么在意，可当听了一会后，林宇航有些发愣了，他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了神。

“可是姥爷买不到呀，没看见有卖呀。”老人有些为难。

“我知哪里有！我知！”小男孩急忙举手：“小胖告诉我了，他爸去友谊商店买来的，有好多味呢，有桃的，有梨的，有苹果的，对了还有橘味的，外面的塑料糖纸可漂亮了，五颜六的好看极了！姥爷姥爷，您就帮我买一个吧，我答应您只要帮我买，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老人笑眯眯地连连，一答应下来。可在小男孩兴地呼同时，老人的眉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既然答应了外孙，这事总得办。再说，一糖应该不贵，找找人，让别人帮忙带一也算让孩了了心愿。

林宇航无语，这个他还一次接，还真不知这里面的，可看着这年轻倒爷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忽悠他，照这个倒爷的说法他这个不是一天两天，哪怕倒爷也是讲规矩的，这行如果没了规矩开价以后也不用了。

“这么？”林宇航很是惊讶，1.3:1，也就是说一元的外汇券要换一元三的人民币，这个比例实在是超过了他的预料。

“姥爷，您什么时候给我买糖呀？上次就说了，这都过多少天了？”小男孩抬冲着老人说。

等到了门他让林宇航先稍等，年轻的倒爷径直过去和门的人递了支烟，打了个招呼又说了几句话，随后冲着呼林宇航方向指指。对方迟疑了下后答应，这时候年轻倒爷赶招呼林宇航过来，接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他了大门。

“外汇券怎么换的？”林宇航想了想问。

到了友谊商店附近，还没等他找着大门朝那边开呢，一个着麦克镜的小伙就凑了上来，用压低的嗓音偷偷摸摸问：“哥们，有外汇么？要不要换外汇？”

“不要！我就要糖！”小男孩有些生气：“姥爷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是糖的，现在变成搅搅糖了，我就要糖不要搅搅糖，我们班里的小胖上次吃的那糖，颜红红的，个圆圆的，后面还有一，着吃的，可甜了！”

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