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冈萨雷斯的表情就再次鲜活了起来，浑上下似乎都冒着邪气，连那双黑的睛都似乎隐隐闪着专有的红光。

接着，冈萨雷斯盯着孙笑，把刚才说到一半的话接了下去。

【冈萨雷斯（附）：在我得到足够的供品恢复力量之前，我可舍不得就这么离开这和我如此契合的。】

“大话说得不错。”冈萨雷斯一扬手，“等你亲见过真正的死灵法术之后再来求饶吧！”

合不合理？游戏公司写来的剧本，你还能怎么说它不合理？它本来就是假的啊。

孙笑挑了一下眉，答非所问，“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就是这个？你能以假真了？”

“他又怎么回答你？”孙笑已经八成能确定这不是普通的人格分裂，而是完全符合设定的不科学事件了。而那个恶，八成能算得上是真有附能力的超自然生。

冈萨雷斯看起来有些局促，他的双手成了拳，“不是的。我想告诉您的是，我能与‘恶’行沟通了，我可以用意识和他行。”

“你不是早就应该知了吗？”冈萨雷斯反问，“正是因为冈萨雷斯家的继承人被‘恶’附，你这位声名鹊起的白法师才会被派来担当他的老师，一面保护，一面监视，不是吗？”

冈萨雷斯咬了咬嘴，“他说……”他才吐两个字，表情就突然空白了一下，好像被人下了暂停键似的。

明明是同一张脸，居然片刻之间就换了三格，如果不是亲所见，孙笑都难以相信一个人只凭气质和面表情改变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孙笑这时候最直观地从冈萨雷斯上看到他的ID一刷新，后面加了个括号，变成了冈萨雷斯【附】，顿时背后一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会不会暴份，将自己的法杖也拿了来。

孙笑直了腰，脸上的笑容退去，“……冈萨雷斯，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傻孩，你的ID没变化啊。

一丝笑意，“别装了，你本就不是什么恶。”

冈萨雷斯僵着姿势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他才不甘心地把放下，规规矩矩地将两手放到膝盖上，整个人的面貌气质一变，“……您怎么知的？”

冈萨雷斯的表情迅速一变，但很快又被他抹平，“看来你也不完全是个虚名在外的废，还是有见识的，居然听说过已经销声匿迹数百年的死灵法师。既然如此，我就不能留你了……”

“恶？”孙笑嗤了一声，她的视线锁定在冈萨雷斯的脸上，“这幼稚的鬼话你还是留着说给自己听吧。能得这事情，又需要供品才能恢复实力，你如果不是只剩了半条命的死灵法师，还能是什么？”

孙笑左手打了个响指，给自己上了个盾，冷笑起来，“这话说反了。不是你不能留我，而是我不能再留着你了！”

“我问他究竟是谁，想要什么。”冈萨雷斯绷了表情，“我问他要怎样才能愿意永远离开我的躯壳。”

“……”孙笑用法杖末端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眯着睛端详冈萨雷斯，“你究竟是什么？”

【钱多多：卧槽！有鬼啊！】

下一刻，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尖锐到令人脑浆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