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场面也已经维持很多天了。顾淮的治疗也延续了多日，但顾家没有人能知其情况，也只有凌虚君常常算得上半个治疗人的比较清楚。

说实话都过去了，熬过的他也都不在意了。过不去的，他自当放在心里，有一日终有报的一日。

他再抬一看却是愣住了。

他有太多太多话要说，他的苦，他的涩，他遭受的苦难，他的委屈，他的绝望……如倦鸟归巢，他终于找到了暂容他休憩的家园——哪怕这也仅仅只是暂时的。

“瞧瞧你去一趟都把自己作成什么样儿了……你教本尊如何同你父亲代？”凌虚君越说越气，最后竟忍不住盖着顾淮的发，胡动一番。

不过也是，许还是随了祖母呢。这孩的祖母——也就是他凌虚君的妻曾也是名修真界的若拂仙，他可记得那小女便也是如此这般……

是顾淮的府了，在这条小山脉比较的地方，距离凌虚君的府仅有数里远。只要长者有所觉，只需眨的功夫便可抵达，从中也可见长者对小辈的拳拳惜之心。

看着对方当即脸一变，这才终是畅快了些。这孩自小最是在意仪表不过，平日里衣裳脏一些都忍不了，待人待事也是礼貌有度，颇有风仪，凌虚也很少看到他失态的时候。

顾淮略微有些小脾气，打算用手划拉划拉自己凌的发髻，却发现原先捣的那只大手忽然停住了，而边的人情绪似乎也有些不对。

今日人清醒过来，爷孙俩在别后数年才算是终于正经见了一回面。

“你是不孝，你这孩怎生一声不吭便离了宗门？不同我这个作祖父的说，也不同家中的人，带着比你还年幼不懂事的小童便去了，你这是想吓死谁？”

其实顾淮一个多月前便回到了宗门，只不过他因为伤重便一直于昏沉的状态，凌虚君见着的也只是一毫无意识的躯壳，谈何见面。

门两人虽是面无表情，但仔细看他们的神态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警惕，昔日可谓是静谧异常的竟有细碎的声音传。只不知在谈论什么，又是什么人在其内说话。

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小动作就能掀起他的小情绪。唉，这孩原来就得这样治啊……真不知他随了哪个的，明明他父年少时就是个不拘小节的豪之人，偏偏生的儿却如此。

下夜已，顾淮的府却仍是灯火通明，门已然换了两个生面的人把首。

“……淮儿不孝至极。”顾淮有些哽咽，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堵回了心。罢罢罢，真要说，他又该怎么说。

不过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终是醒了。来，快叫祖父瞧瞧，你这叫人心的家伙，险些没把我吓死。”凌虚君随意坐在榻边，打量着这个也有段时间没见到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