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宁夏讲的时候金林就听来不对，然他很地没有当场问，私底下找宁夏问了几句。虽问的都是边缘问题，但也看得他对于中土是满心疑虑，只是碍于某考虑并未究而已。

糊不清的史籍记载，讳莫如的态度，长者们某些时候称得上颇为微妙的态度，以及来得莫名其妙的天命誓……大抵也能判断其中厉害。

若师尊有意说的，自然会告诉他们。若他无意或暂不方便说的，他自然也会寻妥帖的法遮盖过去，单看这位是个什么态度。

不过宁夏的经历太过离奇，很多分不提一下都躲不过去，不然显得不连贯且不合理，于是脆就都不要说了，便只能挑一些显得不那么违和的环节来说。

金林不敢问，也不知该怎么问，便有了之前的问题？他这是在看元衡君的态度。

毕竟他们东南边陲是禁地这一事实在是掩藏了太多不足为外人的事了，解释起来也太困难，而且事关重大，越少人知越好。

如今这场议论不可避免地勾起金林对于所谓的境外之地的遐思。

宁夏采用了元衡君“境外之地”的说法，意图将那塑造成一个只是区别于东南边陲鲜为人知的陌生地区，与凤鸣城浔城南疆等地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让众人好奇有余但不会真的去究。

因而也有是宁可中蛊毒，宁可结契与人，也绝不随意发下天誓言的说法。

因而有心者也还是能从这些叙述中窥见一些端倪，单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脑了。

金林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所谓的上宗或许不属于人们知的任何一个势力，又或者说不属于人们知东南边陲的任一个势力。

不说东南边陲有没有比五华派更为大的上宗，便是有，只是隐世宗门或是寻常的大势力……有发天誓言的必要么？

那也许……是境外之人，也就是宁夏不小心说漏嘴的中土。

许多年。

为此，他们也都或自愿或被迫当场立下天誓言，绝不对外言说此事，有违背此誓的心破裂，永无寸之机。

天誓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发的。若是真的有违此誓，命是无忧，但想要再有寸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据闻反噬的瞬间，当事人甚至可以听到基坍塌的轰鸣声，那骤然失去与碎裂造成的割裂会折磨那个人的后半生，使之成为余生都挥之不去的霾。

当初宁夏落中土，找回大队伍后跟同门解释也还是有所保留的。除了元衡君跟林平真外，其他人都是糊糊地说，只说掉落境外之地，隐藏了中土的事。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才需要这样严密的防护，要求每一个知情者都守如瓶。再结合一连串发生的事与其所显来的端倪——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竟惹得东南边陲实至名归的首宗讳莫如，甚至颇有些闻之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