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宽才又忙：“那首诗，我原先跟父亲去县衙，曾听康知县念过，他极为喜的，我自然也记得。”

一来段宽所说的，跟案发的现场、路径之类都对的上，虽然有些细节不算详细，但也说的过去。二来，他解释墙上血字的说法，跟周旅帅猜测过的不谋而合。

他不禁看向俞星臣。

段宽肩一缩。

，这才来到书房。

虽说稍显牵，但不怎么样，周南是满意的。

原来方才俞星臣悄悄跟周南说的是，叫段宽认凶。

而事实上，遗留在现场的那凶，并不是此刻拿来的这把刀刃略宽的小砍刀，而是通细长薄利的解腕尖刀。

“大哥！”段济中冒泪来，他扑通跪地，嚷：“周大人！康家的案是我的，请大人明察秋毫，不要冤枉了好人！”

段宽慌了：“我并未说谎……大人！”

俞星臣坐了回去。

周南喃喃咒骂着了声：“闭嘴，你要是开始的时候就这么说，兴许本帅还能信你！如今你尔反尔……你这该死的囚徒，是在故意戏耍本帅么！”

俞星臣听到这里，格外留心。

那差役将帕掀开，底下竟是一把血淋淋的刀。

段宽：“草民不敢！我已经承认了人是我杀的，还能如何？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有些事儿记不清楚了也是有的，何必我？”

周南磨了磨牙。

段宽只瞥了一便忙扭开：“是、是了！”

“住。”周南喝止他。

段家二爷段济，看着像是个读书人，他快步了正堂，望着被打的段宽，顿时失声叫：“大哥！”

段宽仿佛听见了陌生的声音，微微抬，神情惊慌而茫然。

周南：“既然你说是你所杀，那，你仔细认一认，这是不是你那夜用过的凶！”

再打下去，怕是要人命了。

纸笔给放在了段宽跟前，他提了笔，抖了一会儿，突然把笔放下：“我想错了，我是先着他写了字，又动手杀的！”

如今段宽竟然指认这便是凶，那他先前所说自是一派谎言造了。

段宽：“大人，我确实是先他写了字才行凶的。”

果然，俞星臣：“你从哪里知那首诗？”

俞星臣：“如果是记得，倒也说得过去，但……你说你是先杀了康大人，后握着他的手所写对么？”

俞星臣脸冷峻：“当然，字迹相似不是难事，比如我就能模仿康昙的字，所以，假如你现在能够当场写跟那墙上有七八分相似的字，我便相信你所说。”

周南本是能制止的，但虽然他很不喜这位俞大人，可他提的这个，倒也不算是挑刺，还是有些理的。

周南看俞星臣：“俞大人还有什么不解之？”

“是。”

就在俞星臣想要喝止的时候，外一名衙役跑了来：“大人，段家的段二爷来了，他说是在首的。”

顷刻，一名差役捧着样东西来到。

这会儿功夫，噼里啪啦，已经狠狠地打了有十几，段宽惨叫连连，可居然还是咬牙不肯说别的。

俞大人面无表情。这让周南不由地皱了皱眉，觉这位钦差大人必又要里挑骨。

两个差役上前，火把段宽夹在中间，压翻在地，另外一个上前就要动手。

段宽艰难地扭，望着段济，突然情绪十分激动：“你又来什么！我都招认了！”

周南瞠目结，看看衙门外立着的人影，又看看地上被打的段宽：“这是什么日，就这么争着抢着的要被砍么？传他来！”

俞星臣起，向着周南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

周南瞥他一，招了人来，如此这般吩咐。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到你的字迹跟康大人的字迹如一辙的。”

周南喝：“问你话！”

周旅帅气急，指着段宽骂：“该死的，竟然当堂胡言语，你是不知这巡检司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肆意妄为，来人，给我掀翻了打！”

周南言又止。

段宽垂着，一声不响。

俞星臣淡淡哼了声。

段宽：“我看见了康知县，恶从心起怒向胆边生，就直接冲上去怒骂他……毕竟是他得我如此，他见我满是血十分惊慌，知我杀了他全家后，他叫嚷着要跟我拼命。可最终敌不过我，反而被我割伤了手，我心里恨极了他，那时候鬼迷心窍了，又想下了这样的滔天血案，只怕逃不过死罪，不如就……于是我就把他拉起来，用他伤了的手指在墙上写下那一首诗，心想着要是、要是被人发现，自然会吓一，猜测他为何写字之类，到时候言四起，我就能浑摸鱼，脱罪也说不定。”

俞星臣：“来人，拿纸笔给他！”

“段二爷说，那天晚上的血案，是他犯下的。”

周南猛然一震：“混账！”这么快翻供，显然有异。

周南扬手制止了还在狠打的衙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