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眨眨：“当然是灵枢哥哥厉害，他一抬手，就把那蜇人的黄蜂给削成两半了！”

康儿此刻反而不像是在路上那么活泼笑，有畏惧地望着门首。

但如顾瑞河这……甚至略有心思的，就能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顾瑞河脸一变：“你说祖父会……”

顾瑞河咽了唾：“你……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巡检司。

吴校尉等下，灵枢抱着康儿下地，康儿也不往前，转看看灵枢，竟迟疑地伸小手拉住他的。

杨甯：“皇上对于顾家已生不满之意，加上舅舅挑不起大梁，顾家再不自救，就完了。难大哥哥对此无动于衷？”

“你还说？”任秀才有恼怒。

康儿：“那么十七哥哥就是第一手，灵枢哥哥是第二手。”

吴校尉笑：“他可是我们巡检司第一的手呢，有他随行，你就放心吧。”

俞星臣命灵枢跟吴校尉，带了康儿去往甑县。

吴校尉便开玩笑：“康儿，你难觉着有咱们灵枢公在，还对付不了那个妖怪吗？灵枢公难不如豆厉害？”

许多不知就里的人, 只当是那副手面圣的时候言无状御前失仪, 故而被活活打死。

吴校尉笑：“这第二手也是不错。”

一路上疾驰，不到中午就赶到了甑县。

孩见到了齐夫人，这才松开了灵枢的手跑了过去：“娘！”

顾瑞河想到顾盟的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打小骨里的畏惧，让他相信杨甯所说是真。

拉着康儿了大门，二门已经有人迎了来，正是康儿的母亲齐氏，她睁大双看向门，望见小孩的时候，脱叫了声：“康儿！”

顾瑞河抿了抿。

任秀才也皱眉：“你又开始胡言语了，就是这么在巡检司里跟各位官爷说话的？就是因为你胡闹，才劳动巡检司的官爷多番来回，岂不让他们耽误了正事！”

吴校尉咋，不敢再说了。

灵枢：“别怕，我送你去。”

昨儿才见过吴校尉，任秀才端端正正地拱手行礼：“多谢送小女回来。劳烦几位了。”

到了任府门，正见一个门房在跟人说话，突然看到了康儿，便叫：“小回来了！”

吴校尉劝：“孩才回来，秀才公莫要苛责，她在外也受了不少惊吓，还是好生照看着吧。”

齐氏一惊，赶忙捂住康儿的嘴：“胡说什么！”

见她扑到了齐夫人的怀中，吴校尉跟灵枢都有松了气的觉。

任秀才忙着应承，又看向灵枢：“这位是……”

靠着外公在撑着罢了, 只是你当然也知，前些日外公面圣，皇上竟当着他的面儿打死了漕运司的一名好手, 你难就没觉着怎样？”

吴校尉：“秀才公，下回女儿不见了，可不能再似这般怠慢，要尽快报官才是。要知这次她无碍，可算是菩萨保佑。”

杨甯：“舅舅对付不了俞星臣，但外公可不是舅舅。”

路上康儿还惦记着斧跟豆，问灵枢为何他们不一起去。

康儿听见“第一手”，转看看灵枢：“灵枢哥哥，你真厉害！”小孩儿没遮拦，突然又问：“那你跟十七哥哥哪个更厉害？”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虽然那个人是皇帝, 有时候不必说狗, 连主人都掉也是寻常的事。但皇帝从来重用顾盟, 看重漕运司, 突然间打死顾盟的心腹, 这难不正说明了什么……或者是一不妙的征兆吗？

此刻康儿抬，说：“灵枢哥哥是京畿巡检司第二的手，他是来帮忙杀死螳螂妖怪的。”

杨甯：“外公想要的只是大哥哥的回是岸，你自己抉择，总比到外公手、你没得选择要好。”

齐氏抱着康儿，像是失而复得，喜极而泣。

正在此时，任秀才从内走了来，看看他们两个，又看向灵枢跟吴校尉。

祖父顾盟边被打死的那个副手，是他多年的心腹，这件事不仅让顾瑞河震惊, 整个漕司都暗暗震动。

对他们来说，此事虽然令人震惊, 但也是没有法, 谁叫那人运气不好呢。

康儿怔了怔，：“我只是想找回弟弟妹妹……”

皇帝哪里是要打死顾盟的副手，跟“打狗看主人”一样的，还有一句话——“杀给猴看”。

他沉声问：“你要我，抛下霜尺？”

灵枢哑然，迎着孩好奇的目光，只得实话实说：“我不如十七爷。”

杨甯：“到底是不是，大哥哥自行判断。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最好快决断，别真惹动了外公让他动手……那会儿玉石俱焚，就无法挽回了。”

康儿：“我可喜豆了，要是带着它，它一定能够咬死那个螳螂妖怪。”

他们都是骑，灵枢把康儿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