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之后，继续往南而行，便是承天门，往东是太庙，往西是社稷坛。

不过无论是尸气，还是尸，与白雾接之后，全都消失不见。

人语气平静地回答：“上个月刚刚吃了五百，现在还不算饿，鬼国里剩下的尸还能维持百年，暂时不必发愁。”

“最近胃怎么样？”殷九随问，如熟人闲聊一般，不过从两“人”的称呼来看，的确是熟人。如果不是熟人，这样的问话却是有些挑衅的意味了，因为专门把人叫起来，就问一句胃怎样，要么是闲的，要么就让人觉得有“尚能饭否”之意。

这座大殿十分奇怪，四四方方，屋十分平整，没有屋脊，也没有瓦片，就像个凳。

不过太社坛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座雄伟大殿，有三十丈，若非白雾遮挡，只怕在午门就能看到。

饶是齐玄素见过许多死人，仍旧被这等景象惊得说不话来。



过戟门、拜殿，拜殿之南即是太社坛。

这也就罢了，仔细看去，虽然这个人已经瘦得包骨，但似乎是用无数尸堆砌拼接而成，异常渗人。

所谓“白骨如山鸟惊飞”也不过如此了。

齐玄素只觉得一声惊雷在自己耳畔炸响，层层激开来，使得周围氤氲的雾气翻不休。

因为一个人正坐在“凳”上面，犹如古时传说中的人神灵。

人缓缓醒转过来，堪比城门的幽窝中燃红的光芒，更令人骨悚然的是，在这尊人的肤上，生了无数睛，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之多。同时还生有数不清的嘴，张开时白森森的牙齿，却不见，不断黄中泛绿的尸气。随着人的一举一动，从它上不断掉落已经彻底腐烂的尸残骸，好似尘埃。

齐玄素终于知这些白雾是什么的了。

“是。”殷九。

社稷坛始建于前朝太宗年间，与太庙相对，分别位于承天门的一左一右，对应“左祖右社”的说法，除去社稷坛之外，还有拜殿、戟门、神库、神厨、宰牲亭等。社稷坛分为太社坛、太稷坛，供奉社神和稷神。社神即是土地神，稷神即是五谷神。

这个被称作“万师傅”的人竟然是以鬼国内的无数尸为，那么先前殷九所说的门清理尸，主要就是靠这个人了？毕竟在这等地方，气太重，尸只怕是千年不腐烂，指望化作尘土是不可能了，土埋火烧也不大现实。至于把尸运去，更不可能，门好不容易让北邙山恢复原貌，运去不等于是前功尽弃了吗？

原因和作用……你很快就能知。”

“甚好，甚好。”殷九，“我今日前来，是想向万师傅借一样东西。”

老人没有承天门，而是往社稷坛而去。

齐玄素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齐玄素随着老人走社稷坛。

天为向南，地为向北，社为土地，属，所以坛内建筑均以南为上。最北为戟门，也是主门。

万师傅坐直了，仅仅是坐着，就已经超过五十丈。若是站起来，岂不是百丈之。

齐玄素闻听此言，又是一惊。

事实上，这座大殿的确是一个凳。

殷九在力人和大殿还有百余丈距离的时候就停下脚步，似乎是怕站得太近，人瞧不见自己。

殷九开：“万师傅！”

它盯着蝼蚁一般的殷九看了一会儿，问：“那件东西？”

“老鬼，搅我清梦，所为何事？”人轰然开，语气不重，可嗓音太大，压迫力十足。

人低垂着脑袋，不知是死去多时，还是正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