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是门主事，你却杀了她，就算她犯下大罪，也应由风宪堂审讯定罪，然后明正典刑，你没有杀她的权力。”

此时“七娘”上血迹斑斑，显然遭受了一番拷打，气若游丝：“天、天渊。”

“齐玄素”双通红，双拳握。

齐玄素缓缓闭上了双，表情归于平静。

一瞬间，“张月鹿”和“七娘”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齐玄素的上。

“张月鹿”举起手中纸伞指着齐玄素：“你若不认识，那就一刀杀了此等妖人，以证清白，你我还是朋友。你若认识，那你就是隐秘结社的妖人，我便代表门杀你，或者你把我杀了。”

只见两名灵官架着一名妇人走了过来，留下一路血迹，那妇人抬起，正是“七娘”。

齐玄素猛地睁开双，举刀砍了下去。

“虚妄泡影，也想我心神？”

而现在，梦境将这一切都挖掘了来，并真真切切地展现在齐玄素的面前。

“七娘”泪：“天渊，当年是我救了你，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儿看待，我们母二人相依为命这么久，你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吗？”

抛开其他不谈，老婆和老娘该帮谁，也是个亘古难题了。

齐玄素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发现他已经气绝亡。

就在此时，齐玄素左手五指间缭绕的黑气终于成型，化作一把黑鬼刀。

“齐玄素”沉声：“他想杀我，只是没能杀掉我罢了，并非他手下容情。之所以是他死了而我还活着，无非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我。”

他害怕自己的份暴，他害怕张月鹿知晓一切，他害怕自己要在张月鹿和七娘之间一个选择。

他发现，铡刀抬起还未落下的时候，是最可怕的，当它真正落下的时候，反而不可怕了。

陆龙作为始作俑者，因势利导，让齐玄素陷到自己构建的樊笼之中。

“虽然他害过你，但你还好好活着，你却杀了他，是何理？”

杀七娘，还是杀张月鹿，却是两难。

“我很喜一句话，男儿到死心如铁。”

“齐玄素”的声音仿佛从牙里挤来的：“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无数桃黑压压飞过，覆盖了一切，仿佛要将齐玄素彻底埋葬于此。

杀意大作。

“张月鹿”轻轻发笑：“好一个‘你们门’，尾了不是？就算万修武和苏染情有可原，那你暗中加隐秘结社，也有的辩吗？”

“张月鹿”有些慌张了，柔声：“天渊，苦海无边回是岸，只要你能与过去个切割，我还是相信你的，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齐玄素”的脸上顿时没了血，结结：“什么隐秘结社，你、你休要血人！”

老人仍是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双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似是在假寐，多了一伤，鲜血就像一条红的小溪涓涓而。

齐玄素望向陆龙。

这一刻，齐玄素与“齐玄素”仿佛变成了一个人，这个抉择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恐惧也是如此，很多事情未发生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让人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真正发生了，反而能平静面对了。

他还是在梧桐院。

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齐玄素心底最的恐惧。

“张月鹿”再一招手，又现一尸，是一只如同小山的大白狐，四条尾满是伤痕。

“青霄不会这样我，七娘也不会这样求我。”

齐玄素又有了一抹恍惚，大梦初醒。

樊笼未破之前，无论是齐玄素，还是陆龙，都不能离开。

没有七娘，也没有张月鹿。

“张月鹿”轻轻拍手。

万幸，齐玄素也算半个方士，拥有武力破局的能力。

稍有不慎，便不能自。

“齐玄素”脸沉，缓缓：“是她先动杀念，我不过是为了自保，难我要站着不动任她打杀？而且你们门内官官相护，把她给风宪堂，只怕是罚酒三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月鹿”盯着“齐玄素”，沉声：“经查，此人系隐秘结社清平会成员，人称‘七娘’，齐玄素，你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