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太清市的初见，西域的风雪，从玉京到上清府的归途漫漫，飞舟的诀别，乃至于江陵府的再见面，直到今日的此时此刻。

张月鹿没有接茬，顾左右而言其他：“对了，如今我是天罡堂的第八副堂主了，我还给你留了位置呢，你还回不回来？”

“你想我吗？”齐玄素问。

“是这样啊。”张月鹿顿了一下，“那也不错，毕竟紫薇堂是九堂之首。”

张月鹿并没有怪齐玄素，第三次重复：“回来就好。”

齐玄素问：“那么你呢，你最近还好吗？”

张月鹿把伏在齐玄素的膛上。

齐玄素轻轻嗯了一声。

齐玄素低声：“东华真人……把我调到了紫微堂。”

从最开始的畏惧和戒备，再到后来的念念不忘。

齐玄素有些摸不着脑，好奇问：“你看什么呢？”

不怎么说，张月鹿毕竟是个没有嫁人的姑娘家，一开始还能作镇定，在齐玄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片刻后，终于是有些经受不住齐玄素的目光，微微撇过去。

张月鹿：“手往下一。”

许久后。

齐玄素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张月鹿。

张月鹿得以艰难地扭转形，齐玄素也合地放松环着女腰肢的双手，使得张月鹿不再背对着齐玄素，改为面对着面，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可这一扭，却是把耳朵了来，刚好可以看到从她的耳到脖颈，都泛着可疑的微红颜。

“你先说。”张月鹿转开视线。

齐玄素：“我听裴真人说，你很拼命，经常几天不眠不休。”

张月鹿抬起来，声音不大，一字一字说：“我想你。”

两人之间又有了片刻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张月鹿伸手轻轻推开了齐玄素，稍稍拉开两人之间距离，仔细打量着齐玄素全上下。

不知何时起，张月鹿的影便铭刻在了他的心，这与张月鹿是什么人无关，只与张月鹿这个人有关。

张月鹿低着：“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很难想象，那位脾气不算好且不近人情的张副堂主也会有这样小女的一面。

“我？我当然还是老样，没什么不好的。”张月鹿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会寻死觅活吧？那就不是我了。”

齐玄素也得以近距离地仔细端详张月鹿，只见她肤白似雪，隐隐透来一层红，鼻尖上有汗珠，低垂了睑，睫微微颤动着。

两人对视，最开始的冲动褪去之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微红。这不是齐玄素第一次抱着张月鹿，早在剿灭迪斯温的时候，齐玄素就抱过张月鹿，可如此亲密的拥抱，却还是第一次。

他的话是假的，可他的心情是真的。

她似乎有些……张？

以起死回生。”

“天渊。”张月鹿唤了一声，声音不再轻柔，却十分动情。

齐玄素一怔，随即顺从地把手移动到了女的腰间。

齐玄素心涌起万般思绪。

没有心，只有一片沉寂。

两人同时开，又同时戛然而止。

齐玄素忽然觉得有不听使唤，就像喝醉了酒，：“你……我想你了。”

“你……”

不知为何，张月鹿觉得鼻有些发酸。

他的确很想张月鹿，总是会想到张月鹿，哪怕在梧桐院见到李青这位大魁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张月鹿。

“你……”

张月鹿显然听说过“副心”的名，不由：“我听说一颗‘副心’就要几万太平钱，东华真人好大方。”

齐玄素顺着说：“这世上自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大方，东华真人救了我之后，又给我安排了一项特殊的差事，所以我不能回来见你，也不能告诉你我还活着。”

“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张月鹿回答，“还不错，勉算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有太多的话想说，一时间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