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素不由问：“如今是第几个阶段了？”

就算雷小环不说，齐玄素在江湖行走多年，也明白这个理，郑重应了一声。

雷小环淡淡：“因为事态发生了变化，一个贪墨的案已经不算什么了，关键是保证商贸的稳定。”

这边的一位二品太乙士脸凝重。

不过想到能见到七娘，齐玄素还是有些兴的。

裴小楼：“理也很简单，让你捉鬼，你就挖坟，过犹不及。想把一件事好很难，但是想把一件事搞砸却很简单。”

这才知什么叫波谲云诡，什么叫暗涌动。

“第一阶段，金阙派调查组赶赴金陵府查案，各线索浮面，展神速，动如雷霆，一片赞扬之声。”

一最上等母符，映了李公坐在椅上的影。

雷小环又：“此事说难不难，说易倒也不易。你不妨用回魏无鬼的份，这个份暂时只有我们几人知。不过你也一定要小心，那些人敢打张月鹿的主意，自然也敢打你的主意，动手灭的时候不会手，还是以保全自为重。”

不过看裴小楼和雷小环的态度，显然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玩玄圣牌，可见夫妻两人绝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第三阶段，事态逐渐失控，查案已经影响到正常商贸。玉京有人提要保证商贸为先，稳定为先，金阙调查组的权限受到限制，受制，寸步难行。”

“第四步，事态彻底失控，民怨沸腾，人人自危。玉京有人开始‘秉公直言’，痛斥‘过火查案’不可取，迫于压力，金阙不得不召回调查组，我们坐着飞舟呼啸而来，又偃旗息鼓而去。没有任何调查结果，案不了了之。到最后，骂名也是我们的。”

是消化不了的，结果就是错过时机。对于那些幕后之人来说，只要不盯着雁青商会，其余的案，要多少有多少。”

齐玄素又问：“我的差事是？”

“第二阶段，现反转，因为各线索牵扯甚广，所以案情展缓慢。而且有人挟私报复，借金阙调查组查案契机，诬告他人，互泼脏，形势逐渐复杂，随之而来的还有批评的声音。”

齐玄素真正有些震惊了。

……

“是。”二品太乙士应下。

裴小楼最后补充：“这个差事是绝密，除了我们二人之外，不要再透给其他人。不过张月鹿是例外，毕竟全真和正一已经结盟，她又是地师看重的晚辈，再考虑到你们两人的关系，无论何事都可对她直言。对了，你还可以去天机堂领取些‘凤’和‘龙睛’，不要钱。”

李公接着说：“我还是那句话，他们占据了义的地，那我们就要找更的义地，看看到底是谁能更为居临下。如今的局势，虽然刀刀砍向金陵，但决定胜负的却是玉京，玉京这边我来安排，你们那边要全力合我的行动。”

李公淡淡：“这时候不能心慈手，必要时候可以请金老先生手，雷小环不能动，张月鹿也不好轻动，可对待她们手下的主事士却没必要客气。雷小环挡路就杀雷小环的属下，张月鹿挡路就杀张月鹿的属下。至于白英琼，她不是有个女儿吗？想办法制住她的女儿，让她有所顾忌。”

二品太乙士：“雷小环和张月鹿已经联起手来了，白英琼也态度暧昧，似乎更倾向于他们。”

齐玄素又应了一声。

他现在明白裴小楼、雷小环夫妇为什么会与七娘好了，绝不是合伙生意那么简单，他们是真正的盟友，所谓的合伙生意反而只是缀。

裴小楼回答：“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之间，上就要迎来反转了。”

裴小楼接：“与此同时，玉京那边也会有人散布言论，双齐下。”

雷小环：“你是个生面孔，关键还是清平会成员，我要你通过清平会的关系，查那个‘好心’给我们提供大量线索的幕后之人。七娘不日就会抵达金陵府，她会主动联络你的。”

齐玄素只听得背后发冷。

略显失真的声音仿佛笼罩着整个金陵府的上空：“不要怕，要是继续捂着，的是我们，可要说开诚布公，的就是他们。现在他们抓住雁青商会不放，如果我们不能把搅浑，那就真是把最后一胜算都丧失殆尽。这一务必要脑清醒。”

齐玄素脸一肃，沉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