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李家人，辈分相当，职位相当，品级相当，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李命之顿了一下：“关键是事后的影响太恶劣了，必然会惊动金阙。东华真人和慈航真人正愁没有借大规模介，若是闹了这样的大事，他们肯定要大文章，甚至会以此为借亲自下场，到那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李命乘沉声：“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可事情已经闹大了，一旦叶秀招供，就不是慈航、东华有了借那么简单，而是案情有了重大展，玉京那边安排的的手段，全都用不上了。可凡事都有两面，如果成了，固然给了慈航、东华大文章的借，却也侧面表明案情展缓慢，仍旧可以从玉京那边给雷小环施压，慢慢限制调查组，乃至于两害相较取其轻吧。”

“把雷小环和裴小楼都调去。”李命之说，“倒是不难，就让施落嗣面，要求谈判。如此一来，裴小楼和雷小环至少要去一个人。然后再在其他地方些动静，把另外一个人也引开。”

“叶秀落到了张月鹿的手里。”李命乘开门见山。

李命乘沉声：“这是自然。”

李命之正坐在书案后面，翻阅一本案卷。

李命乘：“那个丐王，号称金陵府的地蛇，消息灵通，狡兔三窟，只要躲藏起来，就是天人也找不到他，结果被人家轻而易举地拿下了，事先竟没收到半风声，什么狡兔三窟，一窟都没用上，真是个废。”

李命乘接着说：“我想把人提来，结果被张月鹿了回来，你也知，如今是雷小环主，我们奈何不得她。”

“难办也得办。老祖宗把我们派到江南来，就是要守住这个家。你是北辰堂的，办这样的事情有经验，有没有别的主意？”李命之，“”

李命乘如一阵风走了李命之的签押房。

叶秀不知是因为受刑的缘故，还是恐惧的缘故，微微颤抖着，一言不发。

“都是他们的，只能这样了，吧。”李命之长叹一声。

李命之坐不住了，站起来。

“落到张月鹿的手里就落到张月鹿的手里……”李命之一怔，“谁？叶秀？”

李命乘接着说：“仅仅靠他们，当然成不了事。所以我们这边也得想个办法，把真武观的人都调去，最起码雷小环和裴小楼不能在真武观中。”

……

沐妗拿过叶秀的手，蘸了朱砂，在记录上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李命乘犹豫了片刻，说：“事到如今，就只能走一步险棋了。”

门外的人应声离开。

齐玄素拿着记录和朱砂来到叶秀面前，举着让他一页一页看了。

李命之想了好一会儿，有些心动：“然后呢。”

走到签押房的门，对外面吩咐：“你们都到二堂外去，任何人现在都不让来。”

李命乘：“江南府的灵官只负责真武观外围的境界，如今地牢那边都是天罡堂的灵官，这些灵官是慈航真人特意从西域调来的，不仅与江南这边没什么牵扯，便是与玉京的牵扯都不算多。很难办。”

张月鹿吩咐，齐玄素已经迅速记录完毕，起到张月鹿的手中。张月鹿仔细看过之后，：“让他看一看，若是确认无误，就画押吧。”

李命之瞪大了睛，脸都有些白了：“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李命乘环顾左右，并无他人，又设下一禁制，这才轻声：“劫狱。”

李命之背负双手，缓缓地踱步：“能不能让他直接去见阎王？”

“他们会去？”李命之有些疑惑。

李命乘低声：“当然不是我们劫狱，让他们去。”

李命之又是沉思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望向李命乘：“生死攸关，此事一定要净，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把柄。到时候死无对证，就是他们有借大文章，也不到我们上。”

李命乘：“叶秀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真要抖搂来，谁也讨不到好，由不得他们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