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帅冷冷：“倒是好力，只是不知你手上的本事如何？”

七娘伸手画了个圆：“坐在井里看天，天就只有这么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意义不明的嘶哑声音。

七娘伸手去摸腰间的“拦面叟”，平淡：“不过是佛门的大喜禅罢了，似乎还不是正宗，是金帐佛门的变，汲取了那么多女人的气，又胡吃海，才有了这一血，只是华而不实，欺负小孩还成，难还奢望着凭借这微末行横行天下吗？”

七娘单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竟是动弹不得了。

看似慢行，实则眨之间便来到了七娘的面前，一掌朝着七娘的脸上扇去。

“谈？你拿我的命跟我谈钱，这不叫生意，这叫空手白狼，这叫明抢。”天蓬元帅没有急着动手，还有几分闲情逸致与这个疯婆娘逗趣。

七娘松开手，天蓬元帅跌倒在地，蜷缩起来，就像一包骨的尸。

原本他穿的那件敞怀鹤氅便好似一个大袋，把瘦小的躯包裹在里面，有些稽。

七娘停下脚步，吐掉嘴中的薄荷糖：“你再说一遍。”

你说的倒也有些理。”

笑声稍歇，天蓬元帅径直走向七娘。

天蓬元帅脸剧变。

七娘又收起中指，只剩下一指：“如果没有两万太平钱，只有一万太平钱，那也行，我让你活着离开此地。对了，我也接受各事折价，可以现场估价，童叟无欺。”

再有片刻，天蓬元帅已经瘦得脱相，原本如东来佛祖的方面大耳，此时双颊瘪，窝陷，满脸“皱纹”，袒的上更是可以看到清晰的肋骨。

天蓬元帅讥讽：“你知我是什么境界吗？”

原本扎在他上的“飞英”，没了血的挤压之下，竟是当啷一声，直接落地。

天蓬元帅怒极反笑。

七娘站着一动不动。

七娘双指一搓，燃烟锅，然后了一，吐白的烟雾：“就连西州都护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你算老几，也敢跟我大吼大叫？”

此时的天蓬元帅就是如此，那一小山般的血，还有庞大的血气，都在飞速逝，或者说在飞速燃烧着，原本光的肤上失去了光泽，暗沉灰黄，还现了无数的褶皱，肤下方的血不再饱满实，变得空空，而天蓬元帅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惊恐绝望，仿佛看到了绝世凶。

天蓬元帅起初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听到这话之后已经断定这个疯婆娘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冷笑：“如果我一个太平钱也不愿意给呢？”

在齐玄素的视线中，天蓬元帅那如同小山的庞大形以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就像一块放在煎锅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油渣，百姓们称之为“炼油”。

七娘收起了最后一手指，变成握拳的姿势：“那就没得谈了。”

七娘认真说：“我命由我，可你的命却不由你，你的命在我的手中，那就是我的，这不叫明抢，这叫买命钱。你用你的卖命钱来买命，合情合理。”

下一刻，天蓬元帅瞪大了睛。

天蓬元帅嘿然一声，继续说：“再者说了，你算什么个东西，让我给你个面，你也？”

只可惜，他看不到七娘的双，只能从黑镜片的倒影上看到自己的样。

天蓬元帅放声大笑。

七娘右手拎着“拦面叟”，左手伸两手指：“两万太平钱，我让你全须全尾地离开此地。”

声浪，震得树木摇晃，震得真武湖上波层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