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鹿抬手一指：“那就是堂作坊了。”

七转八转，来到一偏殿，这里就是地下分的所在。

从渍的面积来看，被化去的尸应该不在少数。

到小巷之中，没有半灯光，只有月光，齐玄素看准一个死角，轻轻一跃，已经翻过了墙。

“跟我来。”张月鹿循着这血红“气”走去，齐玄素跟在张月鹿后。

张月鹿回答：“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金陵府有寺庙不是什么稀奇事，观反而不算多。不过当年佛两家撕破脸，门查封收缴了许多寺庙，分寺庙被改成观，分寺庙被直接拆除，另作他用，这座堂作坊便是由寺庙改造而来。”

“怎么是一座寺庙？”齐玄素不由问。

从某意义上来说，齐玄素一直在追求“齐家”，而非“平天下”。

张月鹿一只脚跨过门槛，轻轻拧动鞋尖，果然觉到脚下地面略有轻微的凹凸不平觉，这应该是腐蚀的缘故，使得原本平整的地面如同被雨打后的沙地。

堂这边。

两人就这么穿过了这条闹繁华的长街，来到了一冷清所在。

张月鹿动“仙人望气术”，双中紫气转，一无法看到的血红“气”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如蜿蜒小径一般延伸到极远。

齐玄素则是动鼻：“真难闻，好像是化尸的味。”

张月鹿发现，齐玄素还是目视前方，却嘴微动，似乎在无声地合着拍。

“怎么去？”齐玄素又问。

张月鹿略微沉：“潜去。如果我们料错了，那么再退去就是了，只当没有这回事。如果我们没有料错，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难怪此地静悄悄。

所谓“化尸”，在江湖上鼎鼎有名，尸及活人只要被化尸沾染上，极短时间即会被此毒化成一滩，甚至连骨骼、衣都被同样被溶化成，如同蜡烛一样的溶化。这东西不算难，不过价格不菲，齐玄素这穷小有所了解却从未用过。

齐玄素随之望去，只见一座类似寺庙的建筑静静地伫立于黑暗影之中，墙黑瓦，门闭。正门的檐下挂着四个大红灯笼，从右到左依次书写“天”、“下”、“太”、“平”四个大字，灯笼的光线却只及门前数丈，其他地方还是一片黑暗。远远望去，好似一黑兽张开了血盆大。

齐玄素腰间的“飞英”。

声音虽低，但萦绕二人周围，还是传到了齐玄素的耳朵中。

放望去，周围一片荒芜景象，杂草丛生，因为时值夏日，靠墙的杂草几乎有半人，十分容易隐蔽形。

在这方面，齐玄素的经验要比张月鹿更为丰富。

齐玄素，问：“我们怎么去地下分？”

张月鹿不由轻轻一笑，也不说破，继续哼唱着，觉莫名轻松了一些。

张月鹿低声：“看来我们没来错。”

翻墙内，这里本该是个被围起来的小天井，不过许多建筑被拆，天井与外面的院连成一片，变成了一大片空地。

张月鹿随其后。

她如此想着，不由轻声哼起那首《双调乔牌儿》，虽然张月鹿并不通音律，但相较于某人的荒腔走板，最起码都在调上。

张月鹿解释：“堂作坊的主要设施都集中在地下分，地上分只是个遮掩，在不明就里之人看来，就是座荒废的寺庙罢了。”

张月鹿跟在齐玄素的后。

推开虚掩着的门，张月鹿顿了一下，低望去，就见好大一滩未的渍。

齐玄素没有异议，左右环视一周，径直往旁边的小巷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