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用上了“慈航普度剑典”中的“晨钟暮鼓”，直接“唤醒”了张月鹿却又不至于吓她一，手段之玄妙，运用之微，实是当世绝。

秦凌阁：“晚辈表字玉亭。”

世上之事，多半怕“认真”二字，想来这次论，纵然不敌，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因为是坐而论，所以秦凌阁没有起，朝着张月鹿拱手：“久闻张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请教。”

若是别人抛一句经典，自己却不知是什么，那么就算是不战而败，十分考验论之人的博学，门槛很。

秦凌阁的脸微冷，生几分恼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心境。

张月鹿到专心复习的状态之后，与齐玄素练刀时的状态颇有异曲同工之，对于外界充耳不闻，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

这便是论的规矩，一方提问，一方回答，提问不是随便抛一个题目就算完事，而是要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慈航真人轻声：“青霄。”

宁凌阁示意秦凌阁请坐，转而：“所谓论演武，论在前，而演武在后，故而今日只是论，明日才会演武。”

秦凌阁也不客气，直接：“好。”

最终秦凌阁的目光也落在了嘴微动似是念念有词的张月鹿上。

张月鹿：“秦友是客，请用典。”

秦凌阁的脸上无可置疑的大自信，环视对面的门众人，可除了几位上了年纪的门真人之外，其余年轻弟却是不敢对上秦凌阁的目光，显然没有把握与秦凌阁论，纷纷避让。

张月鹿动作自然地收起手中笔记，正了正神，望向秦凌阁，颇有些要上考场的意思。

虽然此举谈不上失礼，但在一位参知真人面前，还是稍显托大。

就在这时，几位大人的场面话讲完，就听宁凌阁开：“听说这次还来了一位秦姓小友。”

素来讲究规矩的方正儒门中，可容不下这女。

秦凌阁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张月鹿却是集中神于手中笔记，并未回应秦凌阁的目光，愈发显得目中无人。

秦凌阁起：“晚辈秦凌阁见过宁真人。”

不过宁凌阁不这么想，望向最被自己看好的老下属张月鹿，颇有信心。

“玉亭，幸好我们两人的表字不是一样了。”宁凌阁。

宁凌阁微笑：“小友名作凌阁，老夫也叫凌阁，倒是难得的缘分，不知小友表字是？”



因为是三教大会，所以经典的范围包括了门、儒门、佛门的各经典，可以是太上祖、佛祖、至圣先师的话，也可以是其他三教先贤的话。

东华真人和清微真人面上丝毫不显，笑容不变，可也不是无动于衷。除了些许的不悦之外，大约还有些遗憾，姚裴和李长歌未能到场。倒不是瞧不上张月鹿，而是很多真人都曾经说过，张月鹿的长在于事，换而言之，她的长不在于耍嘴功夫，这次算是赶鸭上架。

门弟哪怕是不如他，可依仗着门弟的份仍旧可以压他一，毕竟有家世背景。

秦凌阁的目光也不由落在张月鹿的上，他早就听闻过这位谪仙人的鼎鼎大名和各事迹，只是没想到两人竟是会在这等情况下见面，而这位谪仙人也与他想象中的样大不相同，行事风格更是人意料之外。

面话的时候，用角余光瞥了弟，以她居临下的视角和远超常人的目力，却是看清了笔记上的内容，不由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