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裴反问：“这个‘你们’，包括张月鹿吗？也包括你吗？”

两人就这么枯坐了小半宿，等到了天亮，又到了卯时。

接着，两人再次到了天一心楼，因为时间迫，所以不其他，直奔去往二楼的楼梯。

姚裴平静：“我若能大掌教，就效仿太上祖，无为而治，无对无错，无功无过，无善无恶。”

齐玄素不由叹：“你还真是谋划已久。”

姚裴面无表情，只是仰喝酒。

这样的人怎么能大掌教呢？

齐玄素不认为张月鹿和姚裴是同中人，从姚裴用“小迷魂神法”和仿制玉牌的手段来看，与七娘一样，也绝非良善之辈。如果姚裴想针对张月鹿，那么还真能得从齐玄素上突破的事情。

齐玄素今天没有练刀，只是在“刀”的石室中枯坐，看着怀表，等到辰时初后，又从藏书楼的天来，与姚裴会合。

一坛“醉生梦死”很快就被她喝得滴不剩。

齐玄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姚友太看得起我了，我本布衣野士，门于我何加焉？”

齐玄素笑了笑：“玄圣曾经说过：至之人，无则无畏，无畏则无不畏。至之人，常无为而无不为。我大约是看不到无为而治的至境界，只能看到无所不为的权柄滔天。”

齐玄素叹了一声：“既然如此艰难，那你们为何还是争夺不休？不为公义，不为清名，那是为了一己之私利吗？”

“再有就是，五代大掌教的雷霆手段也好，整顿风气也罢，还有推行新政，得罪之人不知几许，后之名也不怎么好，至多是比六代大掌教稍好一，可谓是毁誉参半。飞升之后，不能说人走政息，可许多措施也都被废黜，白忙一场，痕迹浅淡。”

齐玄素只是想着各七八糟的事情，有关于张月鹿的，也有关于七娘的，还有关于自己未来前路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格局好像真不大，想来想去就是自己小家的那事情，天下如何，苍生如何，很少能让他挂心。

姚裴睁开双，起收起被她贴在四角的符箓和红线，说：“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动吧。”

两人分离开震园，来到艮园，然后就如往常一般，直接去了藏书楼，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过去的大半个月，两人一直都是如此，风雨无阻。

其实孙合悟的一番话给齐玄素提了个醒，他甚至觉得老真人的那番话看似是说给姚裴听的，倒像是在提前告诫他，不要生什么不该有的念。毕竟从张月鹿能劳烦老真人给齐玄素开一方便之门来看，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老真人必然是偏心张月鹿的。

姚裴能不能看上他，有没有此类想法，是姚裴的事情。齐玄素对于姚裴有没有不该有的想法，能不能保持距离，则是他的事情，他只要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有了昨晚的经历，两人这次算是轻车熟路，不过选择了另外一条更为荒僻无人的小巷，也果真如姚裴所言，那块仿制的令牌与真品无异，可以自如开启禁制，只是使用一次之后，仿制的玉牌也变得暗淡许多。

姚裴把空了的酒坛随手放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齐玄素站起来。



从始至终，齐玄素不仅滴酒不沾，而且也没有半越界之举，恪守他对张月鹿作的承诺。

了小巷之后，姚裴又取一符箓，在小巷的临时生成幻象，化作半透明的晶状墙，甚至还有太极八卦的门标志，竟是与原本的禁制一模一样。若不亲自碰，绝不会发现这是幻象，可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此试一试禁制是真是假。

姚裴淡淡：“谋后而动方能增添几分把握。”

什么能集权于一？除了能力之外，还因两个字，用心。据说五代大掌教一天十二个时辰中有九个时辰在理各事务，甚至可以到比较重要的主事士一级，对于各、各府、各堂情况了若指掌，任何人都欺瞒不得分毫，这才能实现对门的度控制，把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可如果没有能力，又不肯用心，就只能放权于他人之手。只是这样的掌权，就是对于仙人而言，也未免太累，太过消耗心神经历，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只了一个五代大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