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裴看了齐玄素一：“继续说下去。”

“甚至胡教德逃到此地之后，只是来回踱步，却没有其他举动，也对得上他在杀人之后的惶恐表现。说不定我们再晚来一会，他就要自尽了。这是圃士才有的表现，隐秘结社的成员个个都是刀血的亡命之徒，哪有这么脆弱？要不是胡教德刚开始那不要命的劲，我们也不会产生如此误判。”

因为下阵法较少的缘故，所以对于飞行的禁制并不那么森严，在下可以低空飞行，度就是比上稍微低一些，不碰隔绝上和下的阵法。

齐玄素：“很显然，胡教德先是撞破情，然后在盛怒之下失手杀人，借着便是毁尸灭迹。他不知用什么办法躲过了北辰堂的盘查，来到万象了一名特金紫教习，多少有些隐姓埋名的意思。”

齐玄素一怔：“这还真不好说，多半是有料到的。”

齐玄素问：“依你的意见呢？”

齐玄素不得不承认，姚裴说的很有理。

相较于中元节庆典的时候，今天的观星台十分寂静，没有半个人影，不过今宵月极佳，是个赏月的好去。

观星台下方还是一片芦丛，除了齐玄素与齐剑元相斗产生的空白地带，其他地方仍旧十分茂盛。

“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了两层布置，第一层布置，用齐剑元的飞剑灭女教习，伪装成齐剑元与女教习同归于尽的局面。第二层布置，用胡教德作遮挡，就算有人看破了女教习并非被齐剑元所杀，也只会查到胡教德的上。”姚裴淡淡，“如此心思缜密之人，能把这么多事情都提前预料到，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料到我们没有上当这可能？”

“我会通知。”姚裴，“不过先去观星台，证实我们的推测。”

姚裴：“我不要被跟着他的脚步走，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不他如何故布迷阵，也不他是几路来，我们只一路去。只要想明白一条，他到底想要什么，那么他的尾便始终握在我们的手里。”

齐玄素认同：“是这个理。”

只替死鬼。仅就我所见而言，此人的确是贼心虚，却与隐秘结社没什么关系。”

“张拘言有问题？”齐玄素的反应也是极快，“我们刚开始排查就查到了重大线索，未免太过巧合，有些蹊跷。”

姚裴了，说：“我们假设你的推测成立，张拘言误导我们找上了胡教德，那就说明张拘言早就料到我们会发现飞剑上残留的真气痕迹，并且会沿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所以他故意模仿了胡教德所学的‘北斗三十六剑诀’手法，又通过言语将我们误导到胡教德的上。他知胡教德心中有鬼，对于胡教德的情极为了解，料准了胡教德不敢也不会与我们当面对质，若是胡教德自尽，或是死在我们手中，正好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齐玄素没再反对，随着姚裴往观星台飞掠而去。

“不过因为他所杀之人是自己的侣，自己过不去自己这坎，所以这些年来备受煎熬。这便可以解释他为何为人孤僻，不与旁人接。也能解释我们登门之后，他为何不辩解直接大打手，因为他觉得这是东窗事发了，本没得辩解。又因为他被这煎熬折磨了许久的缘故，反而有些疯狂，手之间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

此时芦丛中站着一个影，大袖飘摇，后是天上一月、中一月，以及铺满了星光月光的蓝湖面。

“只是胡教德的事情还是被某人知了，此人以此要挟胡教德。”齐玄素继续说，“谁的嫌疑最大？联系我先前所说的蹊跷，毫无疑问就是张拘言，我第一次登门拜访，刚好就从他中得知了胡教德的事情，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看都是有意为之。”

姚裴一招手，所有飞刀自行回到她的手中，然后说：“去观星台。”

齐玄素提异议：“我们最好尽快通知孙老真人。”

“至圣先师像里的香火愿力。”齐玄素立刻醒悟，“你先前所说的特殊容，既然不在胡教德的手中，多半就在张拘言的手中。”

这样一个对手，怎么估也不过分，应料敌从宽。

姚裴：“如果料到了，那么我们现在再回去找张拘言，会不会被他牵着鼻走？你觉得张拘言还会继续在他的住等我们上门吗？”

姚裴不置可否：“说说你的据。”

转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观星台。

她将所见的记忆碎片大概内容向齐玄素描述了一遍。